不清了。
她打開盒子，從里面拿出一樣?xùn)|西。
一張紙條。
疊成四折，邊角都毛了。她遞給我。
我借著月光展開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：
“不要和秦牧走太近。前面三個跟他走得近的，都死了?！?br>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字，小很多，像是后加上的：
“你是**個?！?br>我把紙條折好，還給她。她沒接。
“留著。”她說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?yàn)槟悴皇?*個。小禾才是**個。你是來頂替她的?！?br>她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。那個“她”字，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。
我不知道小禾是誰。但我知道，這個名字對她來說，比那道疤還疼。
我把紙條塞進(jìn)口袋。和第三個穿越者死前塞給我的那張，放在一起。
兩張紙條，一模一樣的話。
——別暴露自己。
——你是**個。
我躺下去，盯著鐵皮屋頂。月光從縫隙里漏下來，一條條的，像白色的線。
隔壁C-16又有人在說話。
女的說：“她會不會也是那種人？”
男的說：“就算是，她也活不長。前面三個不都死了嗎？”
女的說：“也是?！?br>他們笑了一聲。
我用毯子蒙住頭。
不是因?yàn)槔洹?br>是因?yàn)椴幌肼牭竭@個世界的笑聲。
3
小禾。
阿英再也沒有提過這個名字。但她的鐵皮盒子每天早上都打開，每天晚上都合上。
我不知道里面除了那張紙條還有什么。
但我見過她站在C區(qū)門口，往北邊看。北邊是研究區(qū)的方向，那個灰白色建筑群，四周拉著電網(wǎng)，里面總有嗡嗡聲，像有什么東西一直在運(yùn)轉(zhuǎn)。
她每次站在那里，手都攥著圍裙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站很久。
然后她回來，用力推開鐵門，坐在床上，發(fā)一會兒呆，脫靴子，倒泥，躺下。
一句話都不說。
有一天晚上，風(fēng)很大。鐵皮屋頂哐哐響，像有人在上面踩。我睡不著，翻來翻去。阿英也沒睡。
“阿英?！蔽医兴?。
“嗯。”
“小禾是你什么人？”
沉默。風(fēng)更大了一下，哐當(dāng)一聲，像是屋頂被掀開一角又合上了。
“妹妹。”她說。
她的聲音很平，但那個“妹”字的尾音拖得很長，長到像要把那口氣吐完才肯結(jié)束。
“親妹妹？”
“末日之后才認(rè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