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(xiàn)在，”她盯著他，“您信了嗎？”
他沒答。
他只是，慢慢蹲下。
把那枚銅鑰，握進了掌心。
爐火，滅了。
灰燼里，那半卷《毒經(jīng)》，徹底燒成了灰。
風從破窗吹進來。
吹過藥爐，吹過鐵鏈，吹過地上那灘黑血。
吹到門口。
一個灰袍小太監(jiān)，正悄悄把一卷紙，塞進墻縫。
紙角，露出半行字：
“侯爺，沈氏已死，密詔……已毀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，沒回頭。
他沒看見，沈昭寧的嘴角，輕輕一勾。
她沒死。
她只是，把真詔，藏進了蕭衍的龍袍內(nèi)襯。
而那卷假詔——
她早抄了三份。
一份在枯井。
一份在崔貴妃的妝匣。
還有一份——
就在蕭衍今晨換下的那件龍袍里。
他穿了整整一夜。
沒人知道。
她閉上眼。
像睡著了。
窗外，雪，又開始下。
落在御藥房的瓦片上。
無聲。
像三年前，她被廢那天。
只是這一次。
沒人再敢，叫她“廢妃”。
銅鑰開鎖時
御藥房的火，滅了。
灰燼還溫著，像剛被踩過一腳的雪。
沈昭寧跪在青磚地上，手腕還淌著血。血滴在炭灰里，不散，不化，凝成一小團幽藍。
太醫(yī)們跪著，沒人敢抬頭。
蕭衍站在她三步外，玄色龍紋袍下擺沾了灰，沒撣。他盯著那團藍，像盯著一條活蛇。
“說?！彼_口，聲音比炭灰還冷。
沈昭寧沒動。她慢慢抬起左手，掌心朝上。血順著指縫往下淌，滴在磚縫里，滲進地底。
“這毒，”她啞著嗓子，“不是崔氏的?！?br>崔貴妃跪在左首，金線牡丹壓著裙擺，指尖還摩挲著那枚玉蟬。她沒哭，也沒笑。只是睫毛，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陛下，”她聲音柔得像溫水，“沈氏慣會裝瘋賣傻。她三年前用這毒害過三名宮人，您還記得嗎？”
蕭衍沒應。
他看向蘇嬤嬤。
老嬤嬤被按在墻角，嘴角還掛著白沫，右手死死攥著，指節(jié)發(fā)青，像鐵鉗夾著什么。
沈昭寧忽然笑了。
她沒笑出聲。只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，像被風吹動的舊簾子。
她低頭，從袖中抽出一根銀針。
針尖沾著血，細如發(fā)絲。
她將**入自己左腕內(nèi)側(cè)，血立刻涌出，比剛才更急。
“看好了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