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向沈暮卿。沈暮卿低頭喝了一口茶，面無表情。

二伯母干咳了一聲，“那暮卿……”

“離婚協(xié)議已經(jīng)擬好了?！彼竞菡f，“這幾天就辦手續(xù)?！?br>
“啪”的一聲，老**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。

“我還沒死呢?！?br>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司寒州和蘇晚凝同時僵住了。

“你爹媽走得早，是我把你拉扯大的?！崩?*拄著拐杖站起來，“你娶媳婦的時候我說過，這是過一輩子的人，你好好待人家。”

她看著司寒州，又看了看蘇晚凝。

“你帶個不明不白的女人來家宴也就算了，張口就是未婚妻。你把我沈家的兒媳婦放在哪里？”

老**說的是“沈家的兒媳婦”。不是“司家的孫媳婦”。

沈暮卿的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
“奶奶?！碧K晚凝怯怯地開口，“我和寒州是真心相愛的。三年前要不是我出了意外——”

“三年前。”老**打斷她，“你說的是三年前你被救上來以后，在境外療養(yǎng)了三年，音訊全無？”

蘇晚凝的臉色變了變。

“我……我是失憶了?！?br>
“失憶?！崩?*笑了一聲，“失憶了還記得回來找我孫子？”

蘇晚凝咬了咬嘴唇，眼眶一紅，眼淚就掉了下來。她抓著司寒州的胳膊，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，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
司寒州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奶奶?！?br>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一字一句地說——

“晚凝為了救我差點死在火里?！?br>
沈暮卿握著茶杯的手驟然收緊。

“她在海里漂了三個小時，左腿被礁石劃開十五公分的口子，失血過多昏迷。我被漁民救起來的時候，她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我那三年怎么過的，奶奶你清楚?！?br>
他深吸一口氣。

“現(xiàn)在晚凝回來了。欠她的，我會還。誰也不能攔?！?br>
廳里安靜極了。

沈暮卿慢慢放下茶杯。

“那場火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你記清楚了嗎？”

司寒州轉(zhuǎn)頭看她，眼神很冷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沈暮卿張了張嘴。

她想問他，你記不記得是誰把你從二樓推下去的？你記不記得是誰用濕被子裹住你、拖著你爬過走廊？你記不記得那個人的右手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