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才三個月。
我閉了一下眼睛，眼眶發(fā)燙。
我重生了。
這個認知遲鈍地浮上來，沒有驚喜，只有身體深處某個地方在發(fā)抖。
上輩子死在陸承修手里，這輩子，又差點死在錢鴻遠的排期表里。
兩輩子，兩種死法。
一個拿我當搖錢樹殺了變現(xiàn)，一個拿我當**機往死里用。
那孩子，再也回不來了。
眼角滑下來一滴東西，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(fā)里。
我沒擦。
手機在枕頭邊震。
一下又一下，密集得像連環(huán)催命。
我偏頭看了一眼屏幕。
錢鴻遠。
接了。
那邊的聲音劈頭蓋腦砸過來："姜聽瀾你總算醒了！明天御顏堂的專場你知不知道？三百萬的坑位費，合同上****寫著的，你要是上不了，違約金你賠得起嗎？"
沒有一句"你怎么樣了"。
沒有一句"人還好嗎"。
三百萬坑位費，排在我的命前面。
我嗓子啞得幾乎發(fā)不出聲，擠了兩個字出來："知道了。"
掛了。
把手機扣在枕頭底下。
閉上眼睛。
上輩子做了十五年生意，見過的人精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姜聽瀾，你是瞎了才簽了星耀的合同。
不對——這輩子的姜聽瀾，她沒做過生意，二十三歲，大學剛畢業(yè)，什么都不懂，被錢鴻遠一句"我?guī)泔w"就騙進來了。
但現(xiàn)在是我了。
我記得——上輩子那個叫"星耀"的MCN，后來因為主播猝死被告上法庭，整個公司賠了兩千多萬。
可那時候主播已經(jīng)死了。
這輩子，我進了ICU，但我沒死。
還來得及。
我再次睜開眼，目光掃到床頭柜上放著的一沓紙。
**通知書。
上面赫然寫著：急性心肌炎，伴隨重度疲勞綜合征，多器官功能指標異常。
落款時間——三天前。
我進ICU三天了。
三天里，MCN打了十一個電話，全是催我上播的。
沒有一個人來看過我。
手機又亮了，不是來電，是消息。
微博私信，九百九十九條未讀。
我點開熱搜列表。
第一條：#姜聽瀾直播間暈倒#。
三點二億閱讀量。
點進去，滿屏都是直播切片——
我說到一半，眼神突然渙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