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拼命點頭，手腳依舊在發(fā)軟。
老人緩緩開口，說出了戲臺的往事。
幾十年前，這個戲臺是鎮(zhèn)上最熱鬧的地方，逢年過節(jié)，皮影戲班連唱三天三夜，場場座無虛席?？稍谝粋€大雪紛飛的冬夜，戲臺意外失火，火勢封死了所有門窗，整個戲班的藝人、滿場看戲的觀眾，上百口人，全都被燒死在了戲臺里，無一幸免。
從那以后，每到午夜，戲臺里就會自己亮起燈，自己響起戲聲，他們重復著死前的熱鬧，唱著沒唱完的戲?；钊艘坏╆J進去，就會被他們留在戲臺上，當一輩子的觀眾，再也走不出這座深山古鎮(zhèn)。
我當天就離開了古鎮(zhèn)，再也沒有踏入過半步。從那以后，無論夜里聽見多么動聽的戲曲、多么熱鬧的聲響，我都絕不靠近，絕不回頭，半步都不會多走。
**章 王大雷夜話：渡口等船
我早年跑水路運輸，常年在江邊渡口奔波，有時候趕不上船，就會在渡口的棚屋里**。渡口有一位守了一輩子江的老船工，為人和善，話不多，卻總在我留宿時，反復叮囑一句刻在骨子里的規(guī)矩：午夜十二點之后，不登空船，不應渡客，不往江心霧里看，無論誰叫你，都不要跟著走。
我在渡口待了半年，一直謹遵規(guī)矩，直到那個起了大霧的夜晚。
那天我趕夜路送貨，到渡口時，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四十分，江面上起了彌天大霧，白茫茫一片，能見度不足三米，江水拍打著岸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，整個渡口，除了我，沒有半個行人，沒有半點燈火。
我剛在棚屋坐下，就看見白茫茫的霧里，一艘烏篷船慢悠悠地漂了過來。船身漆黑，沒有掛一盞燈，船尾站著一個身披蓑衣的人，低著頭，看不清眉眼，船身靠岸時，沒有半點聲響，輕得像一片葉子。
船停穩(wěn)，蓑衣人緩緩抬起頭，朝著我所在的棚屋，輕輕招了招手。
整個渡口空無一人，這艘船，仿佛就是專程為我而來。
我站起身，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，腳剛要踏上船板，老船工的叮囑突然在我耳邊響起，我瞬間清醒，腳步死死頓住，渾身冒出一層冷汗。
就在這時，江面的大霧里，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說話聲，一聲接著一聲，此起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