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辭卻沒有直接打開木盒。他走到大廳中央的空白展板前，背對著眾人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：
“在展示我的畫之前，我想請大家看一樣東西?！?br>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，**現場的音響設備。下一秒，一段對話錄音在會場炸響——
“哥，你的《春山空》構圖太保守了，不如讓我?guī)湍恪牧肌幌?？到時候功勞算我的，你放心，我會給你一筆封口費。”
“顧言，你敢！”
“你看，這是你承認抄襲我的錄音。如果你不聽話，我不介意讓爺爺聽聽，他的好大孫是怎么變成一個騙子的?！?br>錄音里的聲音，赫然是十年前的顧言和顧辭本人！
全場嘩然。
顧言臉色瞬間慘白，手中的紅酒杯“啪”地捏碎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?！澳恪銈卧熳C據！”
顧辭轉過身，第一次直視著林清淺的眼睛。那雙眼睛依舊漂亮，卻空洞得像兩口枯井。
“偽造？”顧辭輕笑，“清淺，你還記得五年前，你在我的顏料里加了什么嗎？是鉛白吧？那種東西會讓視神經慢慢壞死。可惜，那時候我瞎了，才看不清你的臉。”
林清淺的瞳孔劇烈收縮，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侍應生。
“夠了！”顧振華猛地拍案而起，但當他看向顧辭手中緩緩展開的畫時，這位見慣風浪的老人的動作凝固了。
展板上掛著的，不是《春山空》，而是那幅《前夜》。
盲眼的雕塑家，完美的神像，以及神像臉上那抹似曾相識的傲慢。
整個會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秒后，一位頭發(fā)花白的老者顫巍巍地站起身，他是國內美術界的泰斗，周老?！斑@幅畫……這是什么流派？這種對光影的解構，對隱喻的運用……天哪，這簡直是下一個十年的***！”
***一詞，徹底引爆了會場。
顧辭沒有理會周圍沸騰的議論，他走到顧言面前，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，輕輕放在顧言滿是鮮血的手上。
“這是你當年給我的‘封口費’收據，原件。順便說一句，你藏在瑞士銀行保險柜里的那筆錢，來源不太干凈。需要我提醒**局嗎？”
顧言渾身顫抖，像被人抽干了脊梁骨。
最后，顧辭看向顧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