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我女人？老子骨灰都給你揚(yáng)了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膀闊腰圓，披著那件不知從哪弄來的舊軍大衣，兩個袖口露著棉花。，兩只小眼睛在肥肉里擠著，從林驍身上掃到沈聽雪身上。，叉著腰，鼻孔朝天，一副告狀告贏了的派頭。“老二，你出息了啊？”，“媽讓你媳婦鑿個冰，你敢頂嘴？翅膀硬了？她懷著七個月的身孕?！保瑳]退。：“懷孕咋了？你嫂子當(dāng)年懷壯壯的時候，七個月還下地干活呢。你媳婦天天窩在炕上，吃的誰家的糧？用的誰家的柴？省了吧，別扯那些有的沒的?！?，“往后她的活，我來干。你來干？”，軍大衣的下擺掃過門檻，“你來干那誰去上山打獵？家里就你一個壯勞力，你天天窩家里伺候你那媳婦，一家子喝西北風(fēng)？你那媳婦”四個字的時候，下巴朝炕上沈聽雪的方向抬了一下，帶著股不屑。。
王翠蘭從林大強(qiáng)背后探出頭來：“老二！你大哥說得對！我生你養(yǎng)你二十二年，你擱這反天了是不是？你媳婦一個賠錢貨，懷了七個月了，聽說之前檢查是個丫頭片子?！?br>“閉嘴?！?br>王翠蘭的聲音卡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她拍了一下門框，“林驍你再說一遍！你讓你親媽閉?！?br>“我說，閉嘴?！?br>林驍?shù)拿總€字都咬得很重，不快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蹦。
他的兩只手垂在身體兩側(cè)，指頭攥進(jìn)了掌心里，小臂上的青筋繃出了條紋。
屋里安靜了那么兩三秒。
灶房里的火還在燒，鐵鍋底的水咕嘟響了一聲。
林大強(qiáng)先回過神來。
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伸出一根粗手指朝林驍懟過來：“好啊老二！反了你了！”
他轉(zhuǎn)頭看了沈聽雪一眼，鼻子哼了一聲：“你就是被這個小騷蹄子攛掇的！啥好東西啊，嫁過來三年了，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，留著有什么?！?br>“你再說一個字試試?！?br>林驍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，那一步踩下去，屋里一下就沒聲了。
林大強(qiáng)的手指頭還豎著，沒來得及縮回去。
沈聽雪在炕上攥著被角。
她太了解這個家了，驍哥頂撞大哥沒有好果子吃，上次驍哥多吃了一個窩窩頭，林大強(qiáng)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驍哥，別……別跟大哥吵了，我去鑿冰就是?！?br>她撐著炕沿要往下出溜。
林大強(qiáng)正堵在門口，一只手橫著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那只手粗得跟蒲扇一樣，五根手指頭直接杵在沈聽雪胸前，推了一把。
“你給我老實待著，有你說話的份嗎?！?br>他沒說完。
林驍動了。
兩步跨到跟前，一把攥住林大強(qiáng)推人的那只手腕，手指扣進(jìn)骨縫里，往外一擰。
“嗷！”
林大強(qiáng)吃痛，身子矮了半截。
“你碰她了。”
林驍?shù)穆曇艉艿汀?br>低到只有三個人聽得見。
他擰著林大強(qiáng)的手腕沒松，一根一根地看他的手指頭，剛才推沈聽雪的五根手指頭。
“大強(qiáng)，你聽好了?！?br>林驍?shù)穆曇魫炘谏ぷ永?，每一個字都帶著碾壓過去的重量。
“動我女人，我骨灰都給你揚(yáng)了?！?br>林大強(qiáng)的膝蓋打了個彎，差點跪下去。
手腕上傳來的劇烈酸麻讓他張著嘴喘粗氣，脖子上的筋跳得老高。
他掙了一下，沒掙動。
什么時候，老二什么時候力氣這么大了？
他一個一百八十斤的漢子，被老二一只手按得直不起腰？
“你、你松手。”
“記住了？”
“***。”
林驍沒松手。
反而又緊了兩分。
“我問你，記住了沒有？”
林大強(qiáng)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紫紅色。
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，鼻子里噴出的粗氣帶著哨響。
王翠蘭在門口尖叫起來：“哎喲我的天老爺啊！**啦！老二打他親大哥啦！**！**你快來，林德順你死了嗎！快來看看你養(yǎng)的好兒子?！?br>她的嗓音尖得能穿透三面土坯墻。
街上有人停了腳步往這邊張望。
隔壁大**門簾掀開了一條縫。
林驍松開了手。
林大強(qiáng)踉蹌著退了兩步，撞在門框上。
他捂著手腕，五個手指頭活動了半天才彎過來。
眼珠子布滿血絲，瞪著林驍，胸口起伏得跟拉風(fēng)箱一樣。
“好、好、好。”
林大強(qiáng)連說了三個好字，聲音都變了調(diào)，“林驍，你有種。你等著?！?br>他撐著門框站直了身子，一只手指著林驍?shù)谋羌?，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：
“長兄如父！爹媽在上面看著呢！你敢打你親大哥，你就是個**。”
“**？”
林驍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看著林大強(qiáng)那張漲紫了的橫肉臉，看著他指頭尖上還在發(fā)抖的怒意。
上輩子，聽到“長兄如父”這四個字，他會低頭。
這輩子。
“你也配提‘長兄如父’？”
這句話不重，但院子里的風(fēng)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停了那么一下。
林大強(qiáng)的手指頭僵在空中。
屋里，沈聽雪緊緊捂著自己的肚子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門外，王翠蘭的叫罵聲還在持續(xù)，但已經(jīng)有兩個路過的鄰居停下來，豎起了耳朵。
而院子深處的正屋里，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傳了出來。
門簾晃了一下。
一雙穿著黑布鞋的腳邁過了門檻。
林德順出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