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。
地面上，一塊泛著銀光的魂骨靜靜地躺在血泊里。
比比東將魂環(huán)收入體內(nèi)，彎腰——她彎腰的姿態(tài)也像在花園里摘一朵花一樣從容——撿起了那塊魂骨。骨頭入手溫潤，不像骨頭，倒像是上好的暖玉。她隨手把魂骨丟給身后的老者。
“收好?！?br>然后她轉(zhuǎn)過身，走向灌木叢。
灌木叢里，那只銀白色的小兔子已經(jīng)不再哭泣了。她的眼淚流干了，嗓子哭啞了，小小的身體也不再顫抖了。她只是瞪著一雙空洞的紅眼睛，直直地望著母親消散的那片天空。
比比東在她面前停下，影子罩住了那只小小的兔子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紫色的眼眸里沒有憐憫，沒有猶豫，只有一種審視物品般的評(píng)估。
血脈純正，天賦異稟，靈智已開。最重要的是——她還小。小到可以被重塑，可以被改造，可以被書寫成一頁白紙，再畫**何想畫的圖案。
比比東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美得驚人，像一朵在寒夜里猝然綻放的曇花。但看到這笑容的四名黑袍魂師不但沒有覺得賞心悅目，反而齊刷刷地退后了半步。他們跟隨比比東多年，從教皇**之前就開始跟著她了。他們見過她**，見過她攻城，見過她在尸山血海里談笑自若。但今日這一幕——?dú)⑵淠福瑠Z其魂環(huán)，再收其女——讓他們這些已經(jīng)不能算人的東西也不禁心生寒意。
比比東伸出手，一道紫色的光柱從她掌心射出，將那銀白色的小兔子籠罩其中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沒有母親了?！?br>她的聲音輕飄飄的，像在說一件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事。紫色的光芒越來越盛，越來越濃，將那只小小的軀體完全吞沒。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(shù)細(xì)密的光絲正在瘋狂地舞動(dòng)，如同活物的觸須，一根一根地鉆進(jìn)銀白色的毛發(fā)，鉆進(jìn)血肉，鉆進(jìn)更深處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就是你的母親?！?br>小兔子在光芒中劇烈掙扎。她的嘴張得很大，發(fā)出的卻不再是哭聲，而是一種尖銳到刺耳的悲鳴。那聲音穿透了紫色光柱，穿透了森林，穿透了所有聽到它的人的五臟六腑。四名黑袍魂師不約而同地別開了臉。
但那掙扎并沒有持續(xù)太久。
比比東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