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體是灰色的。
游戲結(jié)束。最終評分：0。
我閉了眼。
再睜開，就是現(xiàn)在。
七月的陽光，空調(diào)的涼氣，筆尖的沙沙聲。
彈幕還在閃。
你倒是懂??！你弟換了你的準考證！快舉手！
我沒舉手。
我拿起筆，在答題卡姓名欄里寫下「陳硯秋」三個字。
筆畫穩(wěn)得像刻碑。
？？？他不報告嗎？
等等，他是不是傻了？準考證不是他的名字??！
這小子……在笑？
我確實在笑。
上輩子我搞明白一件事：準考證是紙，答題卡也是紙。**結(jié)束后，身份核驗走的是***和指紋。
陳逸換走的那張準考證，唯一的作用是讓我慌。
只要我不慌，他什么都拿不到。
我低頭看向第一道題。
上輩子做過的卷子，摞起來比我人還高。
三流技校的深夜，工地宿舍的鐵架床上，我從沒停止過學。
這張卷子上的每道題，我都在夢里做過一百遍。
落筆。
一百五十分鐘后，交卷鈴響。
我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走出考場大門的時候，陳逸靠在走廊墻上，手里攥著一瓶礦泉水。
他看見我，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怎么這么淡定？不對勁啊。彈幕飄過。
「哥，考得怎么樣？」陳逸笑著把水遞過來，「緊不緊張？」
我接過水，擰開蓋子，喝了一口。
「還行。」
他盯著我的臉，想找到驚慌或憤怒的痕跡。
找不到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氣比他預想的大。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「謝謝水。」
我從他身邊走過去，沒回頭。
身后傳來礦泉水瓶被捏扁的聲音。
第二章
回到家的時候，趙美蘭正在廚房燉湯。
花生筒骨湯，陳逸愛喝的。
每次陳逸**，桌上都是這鍋湯。而我的碗，通常在水池里泡著，等我自己洗。
「回來啦?！冠w美蘭從廚房探出頭，圍裙上沾著油漬，「考得怎么樣？」
這句話她問的是走在我身后進門的陳逸。
眼神從我身上滑過去，像滑過一件舊家具。
「還行吧，有幾道大題不太確定?！龟愐莅褧釉谏嘲l(fā)上，拉開冰箱拿了罐可樂。
「沒事沒事，你盡力就好?！冠w美蘭笑著轉(zhuǎn)回廚房，「湯快好了，先洗手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