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。
煙灰掉了一地。
03
離婚的事，比我想得還快。
第二天一早，鄭菁就開始收拾東西。
她動作很利索。
衣柜門拉開又合上，一件件衣服被塞進(jìn)行李箱。
我坐在客廳抽煙，看著她來回走動。
女兒站在房門口，小聲問：
“媽媽，你要去哪兒??？”
鄭菁動作頓了一下。
可也只是一瞬。
她低頭繼續(xù)疊衣服。
“媽媽出去工作。”
女兒信了。
她跑過去抱住鄭菁的腿。
“那你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鄭菁嘴唇動了動。
沒說話。
我胸口堵得厲害。
可我一句都沒勸。
因為我知道，勸不住了。
她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李熙元給她畫的那些日子。
事業(yè)編。
好單位。
體面生活。
而我這個在材料廠干了十幾年的男人，在她眼里已經(jīng)變成拖累。
中午，我請假去了趟中介。
房子估價不低。
這幾年****些，賣掉后還能剩下一筆錢。
回來的路上，我手里攥著評估單，心里發(fā)沉。
這套房子，是我爸媽當(dāng)年拿養(yǎng)老錢幫忙付的首付。
裝修時，我和鄭菁天天跑建材市場。
連客廳瓷磚都是我們一點點挑的。
可現(xiàn)在，說賣就賣。
晚上，鄭菁忽然坐到我對面。
“孩子歸你?！?br>我抬眼看她。
她低頭**指甲。
“我現(xiàn)在工作還沒定下來，不方便帶孩子?！?br>她說得很輕。
像是在談一件普通小事。
我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“你真舍得？”
鄭菁臉色一僵。
“你別說得像我多狠一樣。”
“我以后條件好了，也會對他們好?！?br>我沒出聲。
孩子不是衣服。
不是今天放這兒，明天再拿回去。
她心里其實明白。
只是她不愿承認(rèn)。
那幾天，家里安靜得嚇人。
我和鄭菁幾乎沒再說話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