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驚訝、思索和某種近乎感動的神情。
“以筑堡為德，以積德致王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竟能以食喻政，簡而入理……”
姬吉感覺自己再不跑就要露餡了。他站起身來，把剩下的漢堡往懷里一揣，拱手說：“兩位繼續(xù)聊，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走出藏書室的時候，他松了口氣，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(xiàn)簡直像個傻子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仲尼望著他的背影，對李耳說了一句話。
“此子之言，看似稚拙，然細(xì)思之，似有深意存焉?！?br>老子端起案上的水杯，啜了一口。
“言語本無深意，”這位智者緩緩放下杯子，“聽者自加而已。”
“然則……”
“不過，”老子打斷了他，目光望向姬吉離去的方向，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“我亦許久未食此般好餅了?！?br>“仲尼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語氣帶著罕見的溫和，“你此番來周，所求為何？”
仲尼一愣，隨即正色道：“求禮。求道。求天下平治之法?！?br>“那么，”老子起身，走向藏書室外，留給他最后一句話，“今**見到的，未必是禮，未必是道。但或許，是另一種答案?！?br>仲尼望著老子的背影，陷入了長久的沉思。
當(dāng)晚，他在自己的竹簡上寫下此行最讓他困惑的幾個字，準(zhǔn)備帶回魯國后反復(fù)琢磨。
“雷德王。何謂也？”
章三
消息傳開的速度，遠(yuǎn)超姬吉的預(yù)料。
藏書室里的那番對話，不知怎么傳到了周敬王的耳朵里。當(dāng)然，傳話的人已經(jīng)添油加醋了，據(jù)說著實有大夫聽到“雷德王”三個字的時候老淚縱橫，說數(shù)百年周室終于又出了一個有志向的公子。
敬王召他入宮的時候，姬吉心里很慌。
“聽說，”敬王坐在王座上，神色復(fù)雜地看著這個兒子，“你在老聃與孔仲尼面前，發(fā)了一番驚人之論？”
姬吉跪下，大腦飛速旋轉(zhuǎn)，最終選擇了唯一的出路：順著自己的戲精之路走到底。
“父親，”他低下頭，“兒臣只是覺得，周室困守洛邑，如魚在涸轍。若要重振王室，須得向西南尋找生機?！?br>“西南？”
“漢中?！?br>敬王沉默了一會兒。
這倒是真的。秦、楚兩國如鉗子一般夾住了周王室的生存空間，東邊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