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(wǎng)友的靈異故事
,他在那所老高中宿舍里度過的一夜。,外墻斑駁,磚瓦暗沉,一到傍晚,天色就沉得格外早。整座校園都透著一股陳年的陰冷,尤其是那棟老舊宿舍樓,樓道里常年彌漫著潮濕的霉味,光線昏暗,白天不開燈,幾乎看不清對面的人。,是整棟樓里陰氣最重的一間——全程朝陰,一年四季不見陽光。宿舍布局逼仄,進門是兩張鐵架上下鋪,往里靠陽臺的位置,是兩張連體床,上鋪睡人,下鋪并排擺著六張書桌,左右各三張。小王的床位,就在進門靠右的下鋪,一抬頭,便能斜斜望見陽臺邊室友的書桌。,每天天不亮就要跑操早讀,宿舍里規(guī)矩也嚴,每晚九點半,準時熄燈睡覺。出事的那天夜里,一切都和往常沒有兩樣。九點半剛過,宿舍里便只剩下均勻綿長的呼吸聲,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(fēng)擦過樹梢的輕響。。,他毫無征兆地驟然驚醒。,也不是被聲響吵醒,而是猛地從沉睡里被硬生生拽出來,眼睛瞬間睜開,腦子清醒得可怕,沒有一絲困意,仿佛有什么東西,在黑暗中輕輕喚了他一聲。
黑暗里,他下意識側(cè)過頭,看向枕邊的鬧鐘。
幽幽的夜光數(shù)字,清晰地跳著——23:30。
秒針一格格跳動,宿舍卻靜得詭異,連室友的呼吸都仿佛輕了許多。小**想閉眼繼續(xù)睡,身體卻先于意識,本能地抬了抬頭,目光斜斜掃向陽臺邊的書桌。
只那一眼,他渾身的血液,瞬間凍僵。
書桌前,竟直直站著一個人影。
那人通體慘白,白得不像活人該有的膚色,是一種毫無血色、近乎透明的死白,身形虛幻朦朧,像隔著一層厚重的霧,看不清五官,只能辨出是個長發(fā)人形。最讓人心頭發(fā)毛的是,死寂之中,清晰地傳來長指甲敲擊木桌的聲音——篤、篤、篤,輕而緩,在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小王腦子一時沒轉(zhuǎn)過來,還傻乎乎地以為,是室友失眠沒睡。
“你怎么還不睡?”他壓低聲音,輕聲問了一句。
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。
那人影依舊背對著他,長指甲有條不紊地敲著桌面,一動不動,僵硬得像一尊雕塑。
小王以為她沒聽見,又稍稍提高了一點音量:“快睡吧,明天還要早起?!?br>
話音剛落,那個身影動了。
不是正常人轉(zhuǎn)頭的速度,而是慢得詭異,像生銹的機械零件,一點一點、極其滯澀地扭轉(zhuǎn)過來。黑暗中,它臉部的位置一片漆黑,看不清眉眼,可小王分明能清晰地感覺到——它在看他。
那一瞬間,所有的遲鈍和僥幸轟然破碎。
那根本不是他的室友。
他的室友,此刻正安安穩(wěn)穩(wěn)躺在對面床上,呼吸平穩(wěn)。而這個站在書桌前的東西,慘白、虛幻、動作詭異,******。
恐懼像冰冷的藤蔓,瞬間纏滿小王的四肢百骸。他嚇得魂飛魄散,尖叫卡在喉嚨里發(fā)不出來。求生的本能壓過一切,他幾乎是顫抖著,死死閉上雙眼,不敢再看一眼,緊接著飛快翻身,整個人緊緊貼向墻壁,縮成一團。心臟狂跳不止,幾乎要沖破胸腔,耳朵里只剩下自已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他不敢呼吸,不敢動,更不敢再次睜眼。
那種被死死盯住的陰冷感,如同實質(zhì)般貼在他的背上,刺骨的寒意從頭頂蔓延到腳尖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個東西還在宿舍里,就在不遠處,靜靜地盯著縮在墻角的他。
那一夜,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直到天邊泛起微弱的魚肚白,小王才敢松一口氣,在極度的疲憊里昏昏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大亮,他猛地坐起身,第一時間看向書桌的位置——空無一人,桌面整潔,仿佛昨夜的一切,只是一場過于真實的噩夢。
可小王知道,那不是夢。
他下意識抬手,摸向自已的脖子。
那里掛著一塊彌勒佛玉佩,是家人從小為他求來的護身玉,他貼身戴了整整四五年,從未摘過。玉質(zhì)溫潤光滑,平日里連一絲劃痕都沒有。
可指尖觸碰到玉佩的那一刻,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把玉摘下來,湊到眼前一看,渾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——那塊完好無損的彌勒玉佩,正中央,赫然裂開一道深長的縫隙,從佛頭貫穿佛身,觸目驚心。
沒有磕碰,沒有摔落,安安穩(wěn)穩(wěn)戴在脖子上一夜,它竟自已裂開了。
室友們圍過來看,皆面露驚懼,誰也說不出緣由。小王只覺得心底發(fā)寒,握著那塊裂了的玉,指尖冰涼。
本以為事情到此為止,可真正的詭異,才剛剛開始。
玉佩裂開后,小王依舊戴著,不敢輕易取下??蓻]過幾天,那條戴了數(shù)年、柔軟貼身的玉繩,突然變得粗糙刺耳,無時無刻不在摩擦他的脖頸,疼得鉆心。他換了新繩,依舊無用,那股磨人的痛感,揮之不去。
直到某天,室友盯著他的脖子突然失聲驚呼。
小王慌忙沖到鏡子前,只看了一眼,便渾身發(fā)冷。
他的脖頸上,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痕,從下頜一直延伸到鎖骨,紅腫發(fā)燙,深淺交錯,分明是被人狠狠掐過、攥過的痕跡,觸目驚心。室友都說,那絕不是繩子磨出來的,更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,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。
紅痕日復(fù)一日不見消退,只要戴著那塊裂了的玉,脖頸就灼痛難忍,連呼吸都帶著窒息感。后來家人得知,讓他立刻將玉佩取下,妥善收好。
小王照做了。
神奇的是,取下玉佩不過三天,脖頸上的紅痕便慢慢消退,痛感消失,窒息感也蕩然無存,一切恢復(fù)如常。
后來他才從老一輩人口中得知,那夜他撞見的是不干凈的東西。而他戴了四五年的彌勒玉,早已養(yǎng)出靈性,玉碎擋災(zāi),它以自身碎裂,替小王擋走了致命的煞氣。脖頸上的掐痕,不過是殘余的戾氣所致。玉已力竭,取下之后,戾氣隨之散去,小王才得以平安。
自那以后,小王換了床位,再也不敢在深夜隨意抬頭張望。那間終年不見陽光的宿舍,始終沉在一片化不開的陰冷里,成了他青春里,最驚悚也最真實的一段記憶。
多年過去,那塊裂了縫的彌勒玉佩,他依舊妥善收著。
每一次看見那道裂痕,他都會想起那個十一點半的夜晚,那個慘白虛幻的身影,和那塊,用自已的碎裂,護了他一世平安的玉。
有些事,不信不行。
有些靈,是真的會用命護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