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問他們的來路，也不問他們的去向。人家愿意說自然會說，不愿意說你問了也是白問。
那個人在觀里住了一晚。
第二天早上，你起來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他已經(jīng)走了。
廂房的門開著，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。桌子上放著那壺水，已經(jīng)喝完了，兩個饅頭吃了一個，還剩一個，咸菜吃了一半。
你正準(zhǔn)備收拾的時候，看到桌子上有一個東西。
是一張符紙。
不是普通的符紙。
你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那張符紙疊得整整齊齊，壓在茶壺底下。你拿起來的時候，手指碰到紙面的一瞬間，心里就動了一下。
那紙的質(zhì)感，你太熟悉了。
是你師父制的那種紙。
不對，比師父制的紙還要好。
紙面細(xì)膩得像嬰兒的皮膚，光滑，柔軟，但是有韌性。你輕輕捏了一下紙角，紙張發(fā)出的聲音不是普通紙那種清脆的響聲，而是一種沉悶的、厚重的低鳴。
你把紙展開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紙的紋理很均勻，纖維細(xì)密，幾乎沒有雜質(zhì)。這說明造紙的人手藝極高，每一道工序都做到了極致。
你拿著那張紙，手微微發(fā)抖。
你畫了三十年符，從來沒有用過這樣的紙。
你翻過紙的背面，發(fā)現(xiàn)上面有一行小字。
字是用毛筆寫的，很小，很小，要用眼睛湊近了才能看清楚。
上面寫的是：“師祖手制，傳與后人?！?br>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師祖。
那個人說，這是你師祖那個年代的符紙。
你的師祖……你從來沒有見過他。你師父提起他的時候也不多，只說過他姓張，道號叫清虛子。這個道觀的名字就是從他這里來的。
清虛子是一個很有名的人。
至少在方圓幾百里內(nèi)，他是很有名的。
你小時候聽村里的老人說過，清虛子畫的符，是真的能驅(qū)鬼的。據(jù)說有一年，山下鬧瘟疫，死了好多人，清虛子畫了一道符，貼在村口，瘟疫就停了。還有人說，清虛子曾經(jīng)收服過一個百年**，用一道符就把那鬼打得魂飛魄散。
這些事情是真是假，你無從考證。
但你師父說過一句話，你一直記得。
師父說：“你師祖的道行，我這輩子都趕不上?！?br>你師父是一個很謙遜的人，他從來不會夸大其詞。他說趕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