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虛？
因為毒是她下的？
不，不對。
毒不是她下的。
但她知道是誰下的。
“叫大夫。”周氏最終說，“請城里最好的大夫來。”
大夫來了。
把了脈，臉色比劉婆子還難看。
“夫人，小姐這脈象……確實像是中毒?！?br>“什么毒？”
“看不出來?！贝蠓驌u頭，“老夫行醫(yī)三十年，從沒見過這種脈象?！?br>“似是而非，似毒非毒，卻又確實傷了元氣?！?br>周氏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能不能治？”
“老夫……盡力?！?br>大夫開了方子走了。
周氏站在我床前，看了我很久。
“玉落?！?br>她很少叫我名字。
“你好好養(yǎng)病?！?br>“母親會查出是誰下的毒?！?br>我虛弱地點頭。
她轉(zhuǎn)身要走。
我叫住她：“母親?！?br>“嗯？”
“姐姐昨天來看過我?！?br>周氏的腳步停住了。
“她說……死了也好，省得她動手?！?br>周氏的背僵住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她沒回頭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?！?br>然后走了。
門關(guān)上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帳頂。
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這局棋，剛剛開始。
第八章 暗涌
第二天，府里炸了鍋。
周氏下令徹查二小姐中毒的事。
丫鬟婆子挨個審問，廚房、藥房全翻了個遍。
姐姐來看我，眼圈發(fā)紅，像是哭過。
“妹妹，你怎么樣了？”
她握住我的手，聲音哽咽。
“姐姐聽說你中毒了，擔心得一晚上沒睡?！?br>我看著她的臉。
眼睛紅腫，應(yīng)該是真哭過。
但她哭不是因為擔心我。
是因為嫡母審了她身邊的人。
“姐姐別擔心。”我說，“妹妹命硬，死不了?！?br>她的手指掐進我的手背。
很疼。
我沒縮手。
“妹妹說這話就見外了。”她笑著說，“我們是一家人，誰害你，姐姐第一個不放過她?！?br>“姐姐真好?！?br>我也笑了。
“那姐姐覺得，是誰下的毒呢？”
她眼神閃了閃。
“這……姐姐怎么會知道？”
“妹妹倒是知道一個人?！?br>“誰？”
“姐姐猜?！?br>她的手松開了。
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妹妹，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姐姐放心。”我坐起來，靠在床頭，“妹妹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