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病還需心藥醫(yī)。殿下若有心結，不如說說。”
趙徹盯著她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本王聽說，你會讀心?！?br>沈鳶瞳孔驟縮。
讀心？
她不會。
但她重生的事，也是秘密。
誰告訴他的？
“殿下聽誰說的？”
趙徹沒回答，而是從袖中取出一物，遞給她。
是一枚銅錢，銹跡斑斑。
沈鳶接過，翻到背面時，差點失手掉落。
上面刻著一個字：鳶。
她親手刻的。
五歲時，她刻了這枚銅錢，送給一個人。
那個人，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秘密，也是上一世她到死都沒能再見一面的人。
“你……”沈鳶聲音發(fā)抖，“你是誰？”
趙徹俯身，湊近她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阿沅，十年不見，認不出我了？”
沈鳶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十年。
十年前，她五歲，在街頭救過一個渾身是傷的小乞丐。
她給他治傷，給他食物，把自己最珍貴的銅錢送給他。
小乞丐說：“等我長大了，回來娶你?！?br>后來她問娘：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娘說：“他沒說?！?br>后來她問所有人，沒人知道。
她以為他死了。
原來
他成了梁王。
沈鳶退后一步，眼眶發(fā)紅：“殿下認錯人了?！?br>趙徹挑眉：“是嗎？”
他轉身面對沈老爺：“沈大人，本王今日來，是想求娶貴府一位千金。”
沈婉立刻挺直腰背，臉泛紅暈。
張氏眉開眼笑：“殿下看上哪個，盡管說。”
趙徹目光掃過沈婉，平淡得像看一件物品。
然后，他看向沈鳶。
“本王要她?！?br>手指直直指向沈鳶。
沈婉笑容瞬間凝固。
張氏如遭雷擊。
沈老爺結巴了：“殿、殿下，鳶兒是庶出……”
“本王不介意。”
“可她身份低微……”
“本王說，不介意?！?br>趙徹聲音冷得像冰。
他看著沈鳶，一字一句：“本王要娶，就娶正妃。不做妾?！?br>這話，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但上一世，是說給沈婉的。
這一世，是說給她的。
沈鳶站在那里，心如擂鼓。
她應該高興。
可她知道，這一切來得太簡單了。
上一世的慘痛教會她——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恩寵。
梁王要她，不是因為愛。
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