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……”
“那你愿意跟我走嗎？”
少年抬起頭，眼睛里還帶著淚花，但比剛才亮了一些。
“去哪里？”
“離開這個灰色世界?！?br>“可我不知道該怎么出去。”
“跟著我的聲音?！?br>我站起來，向他伸出手。少年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手放在我的掌心里。
就在他要抓住我的瞬間，灰色世界忽然劇烈震動。那些聲音碎片變成尖銳的刀刃，朝我們飛過來——
“你跑不掉的?！?br>“他是我的?！?br>“你永遠(yuǎn)是我的工具?！?br>陳德榮的聲音在空中炸開，像雷聲一樣震耳欲聾。
少年被嚇得縮成一團(tuán)。“爺爺……爺爺來了……”
“別怕?！蔽椅站o他的手，“他已經(jīng)傷害不了你了。你只要告訴我一句話——”
“什么話？”
“你不是他的工具，你是什么？”
少年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記得了……”
“想想，在你被關(guān)進(jìn)籠子之前，你想過當(dāng)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少年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，“我想當(dāng)宇航員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上太空就聽不到別人說話了。那里好安靜?！?br>“那好，你就當(dāng)自己已經(jīng)是宇航員了?，F(xiàn)在緊緊抓住我的手，我們一起飛?！?br>少年咬住嘴唇，用力點(diǎn)頭。
我拉起他，轉(zhuǎn)身往回跑。身后灰色空間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，但我不回頭，只對少年說：“閉眼，什么都不要想，只聽我的聲音。”
“好?！?br>我們沖出灰色世界時，我聽見身后陳德榮的怒吼一聲比一聲遠(yuǎn)，直到消失。
下一秒，我睜開眼睛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趴在少年床邊，全身被汗?jié)裢浮?br>病床上的少年也睜開眼睛，看了我一眼，虛弱地笑了一下。
“叔叔，我……我真的可以當(dāng)宇航員嗎？”
“可以的。”
沈清漪遞給我一張紙巾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好了，可以反擊了?！?br>我擦了擦嘴，掏出手機(jī)撥通趙鐵柱的號碼。
“趙隊，可以收網(wǎng)了。陳德榮對所有人的催眠都失效了，現(xiàn)在他的保護(hù)層全是漏洞。”
電話那頭趙鐵柱沉默了兩秒。“好，我們今晚行動?！?br>“我也去?！?br>“你？”
“我想問陳德榮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父親，到底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?！?br>趙鐵柱又沉默了幾秒?！昂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