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轟的一聲。監(jiān)控時間線對不上，面部匹配置信度不夠——這些他都有應對。但一條新的思路在重組：如果她說的是真的，兇手從一開始就在用她自己親手畫的畫來嫁禍她。而這兩幅畫的訂貨人，就是第一起命案的死者。
沈澤宇為什么要做這件事？他自己知道這兩幅畫最終會出現(xiàn)在什么地方嗎？還是說他被別人當成了棋子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參與了自己的死亡布景？
“你一共畫了幾幅？”
許知微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從懷里掏出第三張照片?！斑@個——也是那天拍的吧?！?br>照片是沈澤宇手機相冊里的，兩周前。畫架上夾著未完成的正稿，旁邊還有一幅被布遮住的畫。
長久沉默。
然后許知微笑了，一種被識破后的、復雜的松弛：“第三幅畫的是我自己。他想要的系列是‘孽’，三個人——他、溫冉、我。第三幅我沒給他。因為畫完發(fā)現(xiàn)，畫里的自己太像活人了。不知道被他拿到之后，會被用來做什么?！?br>“你知道現(xiàn)場的畫是誰放的?！?br>這不是問句，是陳述。她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否認。
“是江敘。第一幅畫出現(xiàn)的時候你就認出了他的筆觸勾手。你是畫畫的，看一眼就夠。起筆時的回勾——是他從你身上學來的習慣，只有你會這樣教他?！?br>許知微低下頭，又抬起來。她的眼底有一個很小的、幽暗的光點。
“我沒有叫他去**。但第一次看到那幅畫的時候，我就知道是他?！?br>“你沒有阻止?！?br>“我沒有。我把沈澤宇的地址留在了他會看到的地方，把溫冉轉移財產(chǎn)的賬單塞進了他要整理的資料夾，在某天聊天時說了一句‘法律有時候根本保護不了任何人’?！?br>她站起來，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(wěn)。
“我沒有教唆。我只給了土壤。那些恨、占有欲——都是他自己種下去的。顧隊長，你說我錯在哪里？”
“你利用了他的感情。”
“是。我利用了他的感情?！彼呓徊?，離他已經(jīng)不到一臂的距離，他聞到她身上松節(jié)油和紙張混合的味道。“就像沈澤宇利用我的才華，溫冉利用沈澤宇的貪婪，你用警徽撐住你的信念不想倒下。我們誰不在利用別人？”
“區(qū)別只是我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