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室里很亂，化妝臺上有幾把造型奇怪的剪刀，墻角堆著紙?jiān)膯试嵊闷?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?***味。但最顯眼的是正對門的那面墻上，貼滿了黃紙符咒，有新有舊，有的是毛筆畫的，有的是打印的。
梁薇把我按在椅子上，轉(zhuǎn)身從抽屜里翻出一副老花鏡。
她平日里不戴眼鏡的，除非是遇到什么特別需要專注的事。
她架好眼鏡，湊近我，幾乎是貼著臉看我。
“沈晝，你確實(shí)是你?！?br>“廢話，不是我還能是誰?！?br>“不是那個意思?！彼欀?，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，“死人復(fù)活我見過兩次，但那兩次都是假的——一個是精神**，一個是植物人蘇醒。你這個不一樣?！?br>“什么不一樣？”
“溫度?！彼栈厥?，“你現(xiàn)在體溫多少度你知不知道？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，掌心一片冰涼。
“正常人體溫三十六七度，你最多三十度，不能再多了。”梁薇坐回椅子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，“還有你身上的味道……”
她抽了抽鼻子，表情越來越難看：“你身上有一種泥土味，跟棺材里的那個味道一樣。你在棺材里躺過？”
“殯儀館的冷柜，躺了七天?！?br>她沉默了幾秒，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：“沈晝，你跟我說實(shí)話——你身上有沒有帶什么東西回來？”
我猶豫了。
雖然梁薇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但這種事說起來太離譜。更何況，那張紙條上寫著“別去殯儀館”，這紙條的來歷我還不清楚。
但梁薇的直覺比獵犬還準(zhǔn)，她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有事瞞著她。
“你等著?！?br>她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里屋，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張相框。相框里是一張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一個穿旗袍的老**，手里捏著一塊玉佩，玉佩的樣子和我口袋里的那塊古玉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這是我祖母。”梁薇指著照片，“她死的時候六十三歲，死因是臟器衰竭——但你知道醫(yī)生怎么說嗎？醫(yī)生說她的死狀看起來像是被人從內(nèi)到外吸干了?！?br>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條鏈子，鏈子末端系著一塊碎片，玉質(zhì)的，只有指甲蓋那么大，顏色是暗紅色的，和我的古玉如出一轍。
“這是從我祖母的胃里取出來的?！绷恨闭f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