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從容的、無懈可擊的。像一座精致的瓷器，不會裂，不會碎。
教室里的人漸漸**。林薇走時看了蘇明哲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還是走了。陳濤吹著口哨，拍了拍蘇明哲的肩膀，也走了。
最后，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。不，是三個人——蘇明哲，沈靜，還有在***整理教案的語文老師。
沈靜的哭聲很輕，壓抑的、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抽泣。但在空蕩蕩的教室里，那聲音被放大，撞擊著蘇明哲的耳膜。
他不知道該怎么辦。走過去？說什么？遞張紙巾？還是假裝沒看見，默默離開？
就在他猶豫時，語文老師走了過來。那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教師，姓周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說話總是慢條斯理。
“沈靜，怎么了？”周老師的聲音很溫和。
沈靜抬起頭，滿臉淚水。她手里拿著一張紙，蘇明哲瞥見那是一封信，或者說，一封信的碎片。
“中央音樂學院……初試……沒過。”沈靜哽咽著說。
蘇明哲的心沉了一下。他知道沈靜為這個**準備了多久——每天練琴四小時，文化課也不敢落下，手指上有厚厚的繭。有幾次早自習，他看見她趴在桌上睡著了，手下還壓著琴譜。
“沒關系，還有別的學校。”周老師說，聲音依然溫和，但多了一絲沉重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爸……”沈靜說不下去了，重新低下頭，肩膀顫抖得更厲害。
蘇明哲明白了。沈靜的父親，那個嚴肅的音樂老師，對女兒寄予厚望。他曾公開說過，沈靜不***音樂學院，就是失敗。
鈴聲早已停歇，教學樓陷入寂靜。走廊的聲控燈因為長時間沒有聲響，一盞盞熄滅。黑暗從門外蔓延進來，吞沒了講臺，吞沒了課桌椅，最后，停在他們腳下。
蘇明哲突然站起來，動作很大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聲控燈應聲亮起。
他走到沈靜桌前，從書包里掏出一包紙巾——是**塞給他的，他一直沒用——放在她桌上。然后，他轉身，快步走出了教室。
沒有說一句話。
走出教學樓時，冷風撲面而來。蘇明哲深吸一口氣，感覺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他做了什么？他為什么這么做？沈靜會怎么想？
他在操場上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