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”
我的聲音，冷靜得不像自己。
掛了電話。
我抬頭，看向樓上那對驚愕的男女。
看向我那被嚇傻了的兒子。
我靠著墻，慢慢站直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，由遠及近。
我看著劉艷和張勇那兩張，因為錯愕而扭曲的臉。
我沖他們，笑了笑。
然后，我用盡全力，清晰地對他們說出了三個字。
“你們，完了?！?br>02
白。
刺眼的白。
消毒水的味道，鉆進鼻子里。
我睜開眼。
周巖坐在我的床邊，雙眼通紅。
他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，看起來一夜沒睡。
“婧婧，你醒了?！?br>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我動了動嘴唇。
喉嚨干得像要冒火。
“孩子……”
周巖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他抓著我的手，把臉埋在我的手心里。
我感覺到一片濕熱。
“對不起，婧婧?！?br>“是我沒保護好你們?！?br>“孩子……沒了?！?br>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，狠狠攥住。
然后，撕開。
空了。
這個孩子，我們期待了很久。
我甚至已經想好了他的小名。
叫安安。
平安的安。
我閉上眼睛。
眼淚，終于還是流了下來。
周巖抬起頭，眼睛里布滿了血絲。
那里面，是滔天的憤怒。
“我去找他們！”
“我要殺了張勇那個**！”
他猛地站起來，就要往外沖。
“站住?！?br>我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。
周巖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回頭，不解地看著我。
“婧婧？”
“回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**是犯法的?！?br>“我們，要做守法的好公民?！?br>周巖愣住了。
“可是，我們的孩子……”
“我知道?！?br>我打斷他。
“所以，更要讓他們付出代價?！?br>“法律上的代價?！?br>我掀開被子，坐了起來。
小腹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我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一疊紙。
遞給他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醫(yī)院的診斷證明?！?br>“驗傷報告?！?br>“還有，我口述的，**做的筆錄復印件?！?br>周巖一張一張地翻看著。
他的手，在微微顫抖。
診斷證明上，****，寫得清清楚楚。
“外力撞擊導致流產?！?br>周巖的呼吸，變得粗重。
“這些……你什么時候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