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。
我在桌子底下按下了錄音鍵。
婆婆來家里，進門的時候手里拎著一袋橘子。
放在鞋柜上，徑直走向客廳。
周小宇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婆婆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包零食塞進他手里，壓低了聲音說了句什么。
安安在茶幾另一邊拼積木。
婆婆從她身邊經(jīng)過的時候，腳步?jīng)]有停，眼睛沒有看。
像茶幾旁邊蹲著的不是一個孩子，是一盆不需要澆水的塑料花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。
婆婆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“小宇啊，妹妹那些東西，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。這個家都是你的，她的東西也是你的。不用問，不用怕?！?br>周小宇低著頭，手指**褲子的縫線。
安安停下了手里的積木。
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然后低下頭繼續(xù)拼，但她拼錯了一塊。
我把圍裙解下來，走進廚房去倒水。
經(jīng)過茶幾的時候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。
透過廚房的磨砂玻璃，我看見婆婆叫住了剛從臥室出來的周明遠。
“你那個工資卡，別全放在家里。把錢轉(zhuǎn)出來，單獨存一個賬戶，別讓她知道。”
停頓。
“你聽見沒有？”
周明遠的聲音很低，我聽不清。
但婆婆的聲音又提高了半度：“我是為你好。二婚的女人，誰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盤？你把錢捏在自己手里，以后不管出什么事，你都不吃虧?！?br>吃完飯，公婆走了。
我收拾碗筷的時候，周明遠站在廚房門口。
“你今天對我**態(tài)度是不是太冷了？”
我把最后一個碗沖干凈，放在瀝水架上，轉(zhuǎn)過身。
“你能不能大度一點？”
大度？
我沒有笑，也沒有發(fā)火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他站在廚房門口，頭頂?shù)臒艄庠谒樕贤断乱黄幱啊?br>“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把我當一家人？”他的聲音大了起來，“你對我媽那個樣子，對小宇也不冷不熱的，你到底想不想過？”
安安的房間門開了一條縫，又關上了。
我靠在廚房臺面上，兩只手交叉在胸前，安安靜靜地聽他說完。
等他的聲音落下去，廚房里只剩下水龍頭沒擰緊的滴水聲。
“說完了？”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說完了我去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