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七號”停住。
“這六箱，最好先走。糯種抗凍，值錢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懂種？”
“做糧行，多少懂一點?！?br>林嘉明在他身后咳了一聲。
那聲咳很輕，像在提醒。
霍老板改口。
“聽嘉明說的?！?br>我把清單收回抽屜。
“今天不搬。晚上北坡巡欄，缺人?！?br>林嘉明臉上掛不住了。
“你讓客人去巡欄？”
“想換種，就按規(guī)則?！?br>霍老板笑著擺手。
“我一個外人，不占你們積分?！?br>“你也知道自己是外人?！?br>場面冷下來。
方主任又打圓場，說發(fā)電機先留下，大家一起想辦法。
我同意了，但把發(fā)電機接在泵房外的獨立插口。
插口只供溫棚循環(huán)，不接種子庫門禁。
林嘉明看見我上鎖，肩膀繃了一下。
我沒有讓發(fā)電機立刻進滿負載。
先給柴油桶套上棉套，再把排氣口朝下風處轉(zhuǎn)。
方主任站在旁邊看，想幫忙又怕弄錯。
我讓他按住電纜，自己把負載表夾上去。
空載一千一百瓦。
溫棚循環(huán)加保溫簾電機，兩千七百瓦。
霍老板帶來的這臺機器能撐南棚，撐不了種子庫恒濕。
他卻一口咬定能整倉轉(zhuǎn)運。
我把數(shù)字寫在黑板角落。
林嘉明看著那幾行數(shù)，眉心壓下去。
“誰會看這個？”
“今晚誰守泵房，誰就會看?！?br>我又把泵房側(cè)窗外的粉筆記號補了一遍。
原先那道記號被擦掉了一半。
窗臺下有新的泥印。
我用透明膠把一根細細的頭發(fā)粘在窗縫上。
這不是抓賊的機關(guān)。
只是讓下一次撬窗留下方向。
林嘉明站在溫棚門口，拿手機拍我的黑板。
我沒攔。
等他拍完，我把一張新的保存表復印件掛到泵房墻上。
冷糯七號那一行被我寫得很清楚。
旁邊還畫了一個只有我認識的小折角。
下午，系統(tǒng)倒計時變成五天。
可天氣預警改了。
冷鋒提前。
極寒正式到達：四十八小時后。
村里人的恐慌像風口里的火星。
劉蓉抓住這個點，在群里發(fā)長語音。
她說我寧愿讓苗死，也不肯給親戚一床熱被。
她說我拿積分逼老人干活。
她還說父親的種子本來就是全村幫忙攢下的。
我沒有回。
我把昨夜的電量曲線、真空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