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毯子和枕頭，茶幾上放著好幾個煙灰缸，全是煙頭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嗆人的**味和汗味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？”我問。
“我知道?！鄙蜓茏叩綇N房，倒了兩杯水，一杯遞給我，一杯自己端著。他的手在抖，水在杯子里晃蕩，灑出來一些?！拔疫€知道你現(xiàn)在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?！?br>我沒接話。
“你沒瘋。”沈衍喝了口水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“顧時安，你聽我說，今晚的時間很緊。我只有十分鐘能跟你好好說話。”
“十分鐘？”
“因為老鐘會在23:55開始干擾現(xiàn)實?！鄙蜓芸戳搜蹓ι系谋?，“59分的時候，影子就會出來。我們最多能說到59分，之后我必須走?！?br>“走去哪？”
“**?！?br>他說得非常平靜，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。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沈衍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苦。
“顧時安，你不是第一次來問我了。在之前的循環(huán)里，你來過很多次，但你都不記得。每次循環(huán)結(jié)束，你的記憶就會被清除，只留下一些碎片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每一輪都記得。”沈衍的手指緊緊握著杯子，關節(jié)發(fā)白，“我是這座樓里唯一一個不受時間倒流影響的人。我被困在這個循環(huán)里，不是因為你，是因為我自己的選擇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十八次循環(huán)，每次我都要被你殺一次。你覺得我不該清楚嗎？”
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地上。
“我不想說的，說了你也不會信?！鄙蜓艿拖骂^，聲音變得很輕，“但我沒時間了。顧時安，我直接告訴你吧——你不是在循環(huán)里出了問題，你本身就是問題。這座老鐘，你家的老鐘，它不是什么傳**，它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一件法器，叫時晷。它封印著一個東西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時間孽獸?！鄙蜓芏⒅业难劬?，“一個以吞噬時間為生的怪物。每隔一百年，時晷就會選一個繼承人，通過循環(huán)來測試他是否具備掌控時間法則的能力。如果通過，他就能繼承神格，成為新的時間守護者。如果失敗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失敗的話，這個人就會被孽獸吞噬，連帶著整個家族的血脈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