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元鈔票，把手上裹了一圈，免得指紋落在什么東西上。
我不相信任何人。包括我自己。
地鐵站里很安靜，只有滴水聲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，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器。我順著樓梯往下走，第**臺階有一塊松動，我記得老陳帶我來過這里，大概半年前。
心臟跳得很快。我努力想回憶起更多，但腦子里那堵墻依然存在。我就像一個被格式化的硬盤，只剩下最近幾天的寫入記錄。
走到站臺，我看到一個人站在那里。
是周巡。
他穿著一件黑夾克，靠在柱子上抽煙，看到我，嘴角翹了翹：“你遲到了。”
“你約的我是十點?！?br>“不是我約的，是季北川?！彼鐭燁^，“不過他死了，我就替他出來見你?！?br>“你也是交易所的人？”
“我以前是。”周巡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，打開，里面是一排指甲蓋大小的透明晶片，“但現(xiàn)在不是了?！?br>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記憶晶片。交易所用來儲存和交易記憶的工具。你的鄰居楚淵，他就收藏了很多，你沒發(fā)現(xiàn)嗎？他書架第三層，有兩列書全是偽裝，里面夾的都是這種晶片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：“老陳也是獵人？”
“S級。”周巡把盒子收起來，“而且是交易所的開國元老。他年輕的時候是交易所最頂級的獵人，專門追捕覺醒者，挖取他們的能力之源，做成晶片賣到全世界。”
他看著我：“你知道你值多少錢嗎？現(xiàn)在交易所給你的標(biāo)價是八千萬，而且是美金。”
“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為你的能力很特殊?！敝苎不剡^頭，“大多數(shù)覺醒者都有使用限制：距離、時間、次數(shù)。但你不一樣，你只需閉上眼，就能讀取任何人的任何記憶。而且你是唯一一個被證實可以同時讀取大量記憶而不發(fā)瘋的個體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月光下：“你是一把完美的鑰匙?！?br>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。
但他說對了——我可以做到。
剛才在書店里，我確實做到了同時讀取好幾個人。
“你想讓我做什么？”
“幫我摧毀交易所?！敝苎仓惫垂吹乜粗遥拔乙銤撊虢灰姿闹鳈C，讀取他們的核心數(shù)據(jù)庫，公開所有交易記錄。這樣全世界都會知道，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