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張羅了一桌飯，在我姥姥家，請了幾個親戚。
姥姥、舅舅、舅媽，還有趙姐。
坐在飯桌上我就知道要出事。
氣氛太怪了。
我媽臉色鐵青，**窩在角落里，縮著肩膀。
菜上了一半，大家開始祝我生日快樂。
舅媽給我夾菜。
舅舅說“曉曉大了，越來越俊了”。
姥姥笑瞇瞇地給我剝蝦。表面上一片祥和。
可我媽一直沒說話。她就那么坐著，筷子都沒怎么動。
趙姐在旁邊，時不時瞥我媽一眼，那個眼神，像是在鼓勁。
果不其然，酒過三巡，我媽站了起來，手里端著酒杯。
我以為她要給我說生日祝福，但她沒看我。她看著**。
“**，今天當著大家的面，你把話說清楚?！?br>**抬起頭，臉上很難看。“說啥？”
“說啥你心里清楚?！蔽覌尷湫?。
“把你對林曉的心思，說出來?！?br>桌上所有人都愣了。姥姥筷子停在半空。
舅舅放下酒杯，舅媽低頭看著碗里的菜，不敢抬頭。
只有趙姐，表情很平靜，像是早料到這一幕。
“嵐子，你喝多了?！本司苏f。
“我沒喝多?！蔽覌屄曇艉芊€(wěn)，“
**，你說。
來，當著大家面，你告訴所有人，你買那瓶神仙水花多少錢?！?br>“一千二百八?！?*低聲說。
他記得這個。連零頭都記得。
“你在廠里一個月才掙多少？”
“四千五。”
“哈。”我媽笑了一聲，“
四千五，給自己媳婦買過最貴的是啥？
去年過年買的一雙鞋，一百八，打折的?！?br>“結果給林曉——”她用手指著我的方向，眼睛看著所有親戚——
“他花了將近三分之一工資，買一瓶抹臉油。你們說，正常嗎？”
飯桌上靜得可怕。
姥姥臉沉下去，她看看我媽，又看了一眼**，沒說話。
舅媽低下頭，假裝喂孩子吃菜，可孩子不知啥時候早跑下桌了。
舅舅撓了撓脖子，看看窗外，好像外面有啥風景吸引了他。
我坐那兒，手放膝蓋上。手心全是汗。
“嵐子，今天孩子過生日，別這樣。”舅舅說。
“別這樣？我咋了？
我就是把事實說出來！”我**聲音越來越高。
“還有！你們問問他，下雨天去學校接的事！”
舅舅沒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