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“宋遲，你總是這樣?！?br>我怔住。
他俯視著我，聲音很輕。
“什么都能說，唯獨自己的事不肯說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緊。
“臣的事，不重要?！?br>蕭懷瑾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淡，卻有些冷。
“在你眼里，什么才重要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陛下重要。
大周重要。
宋家沉冤重要。
可這些話攪在一起，沒有一句能說出口。
最后我只道：“護陛下周全，最重要。”
蕭懷瑾眼神微動。
“那你呢？”
我沒聽明白。
他問：“你自己的生死，重要嗎？”
我沉默。
因為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從穿上兄長那身舊衣開始，我就已經(jīng)把宋折枝這個人當成死了。
一個死過的人，還談什么重要？
蕭懷瑾看著我，眼底壓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春獵那日，你不必隨行?！?br>我猛地抬頭。
“陛下！”
“這是圣旨?！?br>我心口一沉。
我知道，他在防我涉險。
可越是這樣，我越不能退。
因為赫連月提醒得太突然，也太巧。
若春獵真有埋伏，那目標一定是蕭懷瑾。
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去。
哪怕違旨。
5、
春獵那日，天色晴朗。
皇家獵場在城外三十里，山林連綿，地勢復雜，是最適合伏擊的地方。
蕭懷瑾沒有讓我隨駕。
他甚至命人把我的腰牌暫扣，派了兩名玄衣衛(wèi)守在我院外。
可他們攔不住我。
我在玄衣衛(wèi)六年，最擅長的就是不聲不響地消失。
換下近衛(wèi)服，穿上獵場雜役的粗布衣，我混進了運送器具的隊伍。
抵達獵場時，春獵剛開始。
遠處號角聲起，禁軍護送皇帝入林。
我隱在人群里，一眼就看見了蕭懷瑾。
他今日穿著玄色騎裝，腰封束得極緊，背上挎弓，眉眼冷峻。
隔著人群，他似乎往我這邊看了一眼。
我心頭一跳，立刻低下頭。
應(yīng)該沒有認出來。
我剛松一口氣，就聽見旁邊有人低聲道：“宋遲?！?br>我一僵。
回頭便看見赫連月站在不遠處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
我皺眉：“公主?！?br>她掃了一眼我的粗布衣：“你們中原近衛(wèi)都喜歡違抗圣旨？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調(diào)侃，只問：“你還知道什么？”
赫連月臉上的笑意收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