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就吃這些？”
“外賣?！蔽艺f。
“外賣不健康?！?br>“我知道。”
她沒再說什么，把冰箱門關上了。然后她從布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兩個茶葉蛋。雞蛋已經涼了，蛋殼在塑料袋里碎了一些，蛋白上沾著細小的碎殼。她把茶葉蛋放在盤子里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火車上煮的。你張阿姨教我放茶葉，說這樣香。你嘗嘗?！?br>我拿了一個，剝開。茶葉蛋煮得很透，蛋白上有深褐色的紋路，咬一口，確實是香的，帶著八角和茶葉的味道。我媽坐在對面看著我吃，雙手交疊放在腿上，表情認真地像在看什么重要的試驗。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每次她做了新菜式就是這種表情，端上桌自己不先吃，就看著我夾第一筷子。
“怎么樣？”她問。
“好吃?！?br>她點了點頭，好像這個答案在她的預料之中，然后又搖了搖頭。
“咸了。老張說的料我記錯了，多放了一勺鹽。”她站起來，把盤子往我這邊推了推，“不過咸了下飯?！?br>我吃完了兩個茶葉蛋，把盤子拿到廚房。水池里已經沒有碗了，之前堆的那些都被她洗好碼在瀝水架上。我轉過身，看見我媽正蹲在鞋架旁邊，拿一塊抹布在擦鞋架上的灰。
“媽，你別擦了。”
“擦一下又不費事?！?br>“你坐一晚上火車了，先去躺會兒。”
“火車上睡了?！彼涯ú紨Q干，掛在衛(wèi)生間門后的掛鉤上，動作熟練得好像這是她自己家。然后她走進客廳，坐到沙發(fā)上，坐得很淺，背挺得筆直。她的目光又掃了一圈這個屋子——茶幾上沒收的外賣盒、垃圾桶里塞滿的塑料袋、電視柜上落了灰的遙控器。這次她開口了。
“媽媽記得你以前不怎么吃外賣的?！?br>“上班忙。”
“我知道你忙。”她說。語氣里沒有指責，就是陳述一個事實。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，拇指搓了搓食指上的老繭，“那個喇叭，是充電的。你張阿姨說充一次用三天?！?br>我坐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，看著她。她不是在跳話題，她是想說點別的，但不知道怎么拐。
“我本來想給你發(fā)微信的，”她繼續(xù)說，“但你三天沒回我。禮拜一發(fā)了五條，禮拜二發(fā)了七條，禮拜三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