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雪笑了笑，沒再多問。
但我能感覺到，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分警惕。
這只狐貍。
我垂下眼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忽然，門外傳來一陣騷動。
緊接著，一個小太監(jiān)連滾帶爬地跑進來，跪在地上，聲音發(fā)顫:“啟稟長公主、七殿下，偏殿……偏殿里發(fā)現(xiàn)一具**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姜凝雪猛地站起來，臉色大變，“誰的**？”
“是……是林嬤嬤！”
話音未落，姜凝雪手里的茶杯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，碎成幾片。
她死死盯著那個小太監(jiān)，聲音冷得像冰: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林嬤嬤……死了！”小太監(jiān)哆嗦著說，“就死在偏殿的角落里，像是被人勒死的……”
大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姜凝雪，又看向我。
姜凝雪的臉色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，最后定格在一張鐵青的臉上。
她轉(zhuǎn)過頭，死死盯著我，目光像刀子一樣剜過來:“七弟，你不是說……林嬤嬤回府歇著了嗎？”
我放下茶杯，一臉無辜:“臣弟確實看見林嬤嬤出去了，她說身子不適要回府，臣弟還勸她多休息呢。誰知道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嘆息一聲:“可惜了?！?br>姜凝雪盯著我，目光里翻涌著怒意和殺意。
我迎上她的目光，嘴角掛著溫順的笑。
皇姐，這才剛開始。
### []
局中局
馬車轱轆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深夜格外刺耳。
我掀開車簾一角，看著窗外飛快掠過的街道。兩旁的店鋪早已關(guān)門，只有幾盞燈籠還亮著，在夜風(fēng)里搖搖晃晃。月光把整座京城鍍上一層銀白，看上去安靜又祥和。
可我知道，這座城從里到外都已經(jīng)爛透了。
就像皇姐那張溫婉的面孔下，藏著的是一顆比砒霜還毒的心。
“殿下，到了。”
車夫的聲音把我拉回現(xiàn)實。我放下車簾，整了整衣袍，在馬車停穩(wěn)后踩著腳凳下來。面前是鎮(zhèn)北侯府的側(cè)門，門楣上的匾額在月光下看得不太真切，但門前蹲著的兩尊石獅子倒是威風(fēng)凜凜。
沈清辭。
這個名字在我舌尖轉(zhuǎn)了一圈。
前世他是我為數(shù)不多還愿意說幾句話的朋友。那時候我還沒被囚禁，偶爾在宮宴上遇見，他會笑著走過來拍拍我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