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“這衣裳誰給你換的？”
"嬤嬤。"她頓了一下，“說是皇后賞的，**就是抗旨。”
我抬手，去解她領(lǐng)口那枚暗扣。
她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別鬧?！?br>“我沒鬧。我?guī)湍忝摿?。?br>“脫了穿什么？嬤嬤把我原來那件收走了?！?br>我的手停在她領(lǐng)口。
兩個嬤嬤站在廊下，沒看我們，也沒走。
她們不需要看，只需要在那兒站著。
“什么時候來的？”
“你走后半個時辰?！?br>“說了什么？”
“說皇后體恤，怕我備嫁匆忙，特意派人來幫襯。”
“備嫁？”
她沒回答。
我松開手，轉(zhuǎn)身朝那兩個嬤嬤走過去。
“二位辛苦了。天黑了，路不好走，我讓管家備車送二位回宮?！?br>左邊那個嬤嬤欠了欠身：“沈公子客氣了。奴婢奉皇后娘**旨意，在府上陪著夫人，等宮里轎子來接。”
“接去哪？”
“自然是趙府?！?br>“她姓李，不姓趙?！?br>嬤嬤沒接話。
右邊那個從袖子里抽出一卷明黃綢子，雙手捧著。
“這是皇后娘**懿旨。趙家與**本是兩姓之好，和離實為誤會?；屎竽锬镒鲋?，命李氏婉卿今夜歸趙府完婚?！?br>我盯著那卷綢子。
“和離書是兩個人簽的，官府畫了押，三書六禮走的明路?；屎笠坏儡仓季湍馨讶巳厝ィ俊?br>“沈公子，這是后宮的家事?！?br>“她嫁的是我。她現(xiàn)在是沈家的人?！?br>嬤嬤把懿旨往前遞了遞。
“沈公子若是不愿接旨，奴婢也沒辦法。但宮里的轎子停在院里，亥時出發(fā)。到時候人在不在轎子上，就不是奴婢能做主的了。”
她說完，退回廊下，和另一個嬤嬤并排站好。
我回頭看李婉卿。
她站在原地，大紅衣裳在燈下泛著光。
她的手垂在身側(cè)，沒有攥拳，沒有發(fā)抖。
“你聽見了?！?br>“聽見了?！?br>“你怎么想？”
她走到桌邊，倒了杯水。
水壺很沉，她用兩只手端著，倒得很慢，一滴都沒灑。
“我在想，這杯水是涼的還是熱的?！?br>“婉卿?！?br>“我渴了。進宮跪了兩個時辰，回來換衣裳又站了半天，沒喝過一口水。”
她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“涼的?！?br>她把杯子放下，杯底磕在桌面上，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