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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黛心里明鏡似的。

孕早期的反應，該來了。

到了毓秀宮，謝貴妃正在用午膳。

一桌子的菜，動得不多。

見青黛進來，她擺擺手，示意宮人退下。

殿內又只剩她們二人。

“坐?！?br>
謝貴妃指了指下首的繡墩，語氣比上次溫和不少，“你的方子不錯。

本宮這兩日，頭不痛了，夜里也踏實?！?br>
“娘娘鳳體安康，是奴婢的本分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謝貴妃用銀箸撥弄著碗里的燕窩粥，卻不吃，“本宮這兩日，晨起總覺惡心，聞到油膩的就想吐。

胃口也差，偏想吃些酸的。

你給本宮說說，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青黛抬眼看她。

謝貴妃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常服，臉上薄施脂粉，可眼底的青色卻遮不住。

她問這話時，眼睛盯著青黛，一眨不眨。

“回娘娘?！?br>
青黛緩緩開口，“您前些日子肝氣郁結，又久熏燥熱之香，傷了脾胃。

如今停了香，又用了疏肝理氣的方子，肝火漸平，脾胃卻還未恢復。

惡心、食欲不振，都是脾胃虛弱的表現(xiàn)。

至于嗜酸……酸味入肝，肝氣不足時，人便會本能地想食酸以補之?！?br>
她說得不急不緩，條理清晰。

謝貴妃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好一張巧嘴。

這么說，本宮這是脾胃虛？”

“是。

奴婢可再開一副健脾和胃的方子，佐以食療，調養(yǎng)半月便可見效?！?br>
“不必了?！?br>
謝貴妃放下銀箸，“方子你開，交給春桃便是。

只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身子微微前傾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沈青黛，你老實告訴本宮。

本宮這身子，當真只是脾胃虛？

沒有……別的？”

殿內靜得能聽見香爐里灰燼塌落的聲音。

青黛迎上她的目光，一字一句：“奴婢診脈，只見肝郁脾虛之癥。

若娘娘不放心，可再請院使大人復診。”

謝貴妃靠回椅背，半晌，揮了揮手：“罷了，你退下吧。

賞賜稍后會送到你住處。”

“謝娘娘?！?br>
青黛起身，行禮，退了出去。

走到殿門口時，她聽見謝貴妃低低的聲音，像是自語，又像是說給她聽：“本宮倒希望……只是脾胃虛?！?br>
跨出門檻，春陽刺眼。

青黛瞇了瞇眼，心里那根繃了三日的弦，終于松了松。

她知道，這一關，暫時過了。

可她也知道，更大的麻煩，還在后頭。

謝貴妃有孕，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