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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捂住臉，無聲地哭了。
那一刻我心里什么感覺都沒有。
我只是需要一雙手。
第三章 舊敵歸來
周澤年今天來得比平時早。
他手里拎著一個紙袋，燙金的LOGO，是城里最貴的那家成衣店。
“給你定做的?！彼蜷_紙袋，抖出一件深藍色的絲綢睡衣，“你之前穿的那件舊了。”
他走到床邊，把我從床上扶起來。
他的手很穩(wěn)，力道很輕。如果忽略我腿上那兩道疤，這個畫面看起來甚至稱得上溫柔。
“沉沉，抬手。”
我沒動。
他嘆了口氣，自己動手解開我身上的舊睡衣。
我就那么坐著，像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的手指劃過我突出的肋骨，皺了皺眉，“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？”
“吃了?！?br>“吃了多少？”
“兩口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是不是想逼我給你插胃管？”
我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會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那會留疤。你不舍得?！?br>他楞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笑得溫柔又**。
“你太了解我了?！?br>他把新睡衣套上我的身體，仔細地系好每一顆扣子。然后退后一步，欣賞了一會兒。
“好看?！?br>他在床邊坐下，打開手機翻了幾頁文件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。
“對了，有個關(guān)于你的消息?！?br>我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裴寒回國了?！?br>裴寒。
這個名字像一根針，精準地扎在某個我以為已經(jīng)麻木的位置。
周澤年在觀察我的反應(yīng)。我知道。
我什么都沒表現(xiàn)出來。
“哦。”
“他到處找你。”周澤年的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在圈子里放話，說要見你最后一面?！?br>最后一面。
多好聽的說法。
一年前把我的研究成果據(jù)為己有、聯(lián)合投資方把我踢出局、導致我走投無路落進周澤年手里的人，現(xiàn)在說要見我最后一面。
“他找不到你的。”周澤年把手機收起來，低頭看著我，“這里是冷山療養(yǎng)院。對外登記你的入院名是張遠，診斷是重度妄想癥。”
他用手背貼了貼我的臉。
“誰也帶不走你?！?br>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我閉上眼睛。
裴寒回國了。
這個信息比周澤年給我裝的那臺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