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會。"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說給某個不在場的人聽，"我要讓所有該來的人都來齊了——然后在他們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贏了的那一秒——"
他沒說完。
霍硯盯著他的后背看了三秒鐘，然后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"我去準(zhǔn)備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?？照{(diào)的嗡嗡聲，鍵盤散熱扇的低鳴，咖啡杯里最后一縷熱氣消散的寂靜。
裴錦年站在窗前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手在褲兜里攥成了拳頭。
不是因為冷。
他想起了顧瑤。
前世的這個時間——下午三點——顧瑤在干什么？他拿起手機翻了一下微信。最后一條聊天記錄停在中午十二點半。
顧瑤："老公，今晚我在家做飯等你，想吃什么？"
他回的："紅燒排骨。"
她發(fā)了一個比心的表情。
裴錦年的拇指停在這個對話框上。
那個比心的表情是粉色的，在屏幕上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他想起前世最后見到顧瑤的場景。不是她在廚房里做排骨。是她的高跟鞋踩在他墳上的泥土里發(fā)出的"嗒嗒"聲。是她悶進沈瑀懷里那聲滿足的輕笑。
拇指使了點力。退出了對話框。
三點十五分。
他還有兩小時四十五分鐘。
他做的下一件事，是打開電腦，進入公司的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**。
錦年科技的總部大樓，從地下二層到四***，總共部署了四百多個高清攝像頭。所有錄像留存九十天。
他調(diào)出兩周前的監(jiān)控，快進到他簽署授權(quán)委托書的時間節(jié)點。
畫面跳了幾下，定格在法務(wù)部小會議室。
畫面里，沈瑀坐在桌對面，笑容溫和。一疊文件推過來。
畫面里的裴錦年接過文件，翻都沒翻，直接在末頁簽了名字。
沈瑀收走文件的那一瞬間，低下頭，嘴角的弧度變了。
那不是溫和。
裴錦年盯著畫面里沈瑀的嘴角看了很久。
他把這段監(jiān)控截取下來，導(dǎo)出到一個加密U盤里。
然后他開始翻沈瑀在公司OA系統(tǒng)里的行政審批記錄。
前世他不會翻這些東西。他信任沈瑀，就像信任自己的左手。
現(xiàn)在他一條一條地看。
三個月內(nèi)，沈瑀以"項目對接"為由，先后將公司三個核心部門的負責(zé)人替換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