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，語氣很淡：“不完整，只有碎片。像做了很多次噩夢，每次醒來都會忘記，但看到某個場景又會突然想起來?！?br>他回頭看我：“你知道嗎？我記得你死的那天穿的是什么顏色的衣服。”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校服?！蔽艺f，“我穿著校服?！?br>“對?！绷窒龅淖齑轿⑽⒍读艘幌?，很快又恢復了平靜，“我還記得你落地的聲音。那個聲音我做了三年的噩夢?！?br>我不知道該說什么，站在那里手腳發(fā)涼。
“我以為只有我有這些記憶?！绷窒隼^續(xù)說，“我試著告訴別人，告訴老師，告訴我爸媽，但每次說到關鍵的地方就會突然忘記自己想說什么。醫(yī)生說我是壓力太大，讓我多休息?！?br>他苦笑了一下：“后來我就不說了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告訴我？”我問。
林霄看著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為你偷我情書的樣子，和上一世一模一樣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上一世你也偷了，對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第一世的我，確實也偷過這封情書。但那時候我只是怕林霄談戀愛之后就不跟我做朋友了——我自卑到不敢承認那是嫉妒。
“上一世我偷完之后怎么了？”我問。
“你沒還回來?！绷窒稣f，“你把信燒了?！?br>我沉默了。
“但那一世，我還是死了?！绷窒龅恼Z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，“那群人該找我還是找我，該打我還是打我。一封信改變不了什么?！?br>“那這一次呢？”我問。
林霄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著窗外，陽光打在他臉上，把睫毛的陰影落得很長。
“這一次，”他最后說，“我想活?！?br>下課鈴聲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。走廊里傳來別的班同學的聲音，有人喊林霄去打籃球，有人在討論周末去哪玩。一切都熱鬧得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但我心里清楚，某種東西已經(jīng)變了。
傍晚放學的時候，我故意留到很晚。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里，翻看著物理課本上那些對我來說像天書一樣的公式。上一世我高中畢業(yè)就輟學了，根本沒上過大學，現(xiàn)在要從頭學起，簡直是地獄難度。
外面的天已經(jīng)開始暗了。
我收拾書包準備回家，路過走廊的時候，余光瞥到對面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