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罵不出來。
我一**坐在樓梯上，把臉埋進手里。
這時候，耳邊傳來她的聲音，輕輕的，像是在我身后，又像是貼在我耳邊：“我可以幫你。”
我抬起頭，看見她就站在我身邊，紅嫁衣在這白天看起來不那么嚇人了，反而多了一種說不出的凄美。
“你能幫我什么？”我問。
“幫你賺錢?！彼f，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但你每天要陪我一個時辰?！?br>“陪我在這棟房子里待著。就坐著也好，躺著也好，做什么都行?！?br>我看著她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成交?！?br>她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消失在了樓梯口。
我坐在地上，好一會兒才站起來。我走到爺爺那堆遺物前，翻出了之前沒來得及細看的一個木**，撬開了。
里面是一疊泛黃的紙，每一張都寫著血誓。第一張開頭是：“沈家后人沈長山，以余陽壽十年為誓……”
第二張：“沈家后人沈明遠，以余陽壽五年為誓……”
一張接一張，從爺爺輩往上數(shù)，總共六張。我翻到最后一張，是爺爺?shù)淖舟E：“沈渡，這是最后一張。我撐不到你28歲了?！?br>六張紙拼在一起，我才看清它們組成的一句話：“愿她，終得自由?！?br>我拿著這幾張紙，半天沒動。
二樓傳來一聲輕響，像是合巹的酒碗被放在了桌上。
那碗又裝滿了血。
這回我沒吐。我端起碗，狠狠心，一口悶了。
不就是血嗎？我怕什么。
怕的東西多了，也不差這一件。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再睡那張床。我在客廳的舊沙發(fā)上窩了一夜，第二天醒來，身上蓋著一條紅毯子。
舊的，但很暖。
我側(cè)過頭，看見二樓樓梯口，那抹紅色的身影坐在臺階上，背對著我，像是在看天亮起來。
她轉(zhuǎn)過頭看了我一眼，什么也沒說，又轉(zhuǎn)了回去。
我突然覺得，這個鬼，好像沒有那么嚇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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謊言的代價
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，想趁天亮溜出去透透氣。門倒是能開，我走出去兩步，回頭看了看老宅，沒什么異常，虞棠也沒跟出來，心想這鬼還挺講信用，說陪我待一小時就真只要求一小時，其他時間隨便我。
我松了口氣，插著兜往街口走。
槐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