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單。
中午十二點，林建國把車停在一家沙縣小吃門口，進去吃了一碗拌面，四塊錢。然后坐在門口的臺階上，拿出手機看了一會兒，笑了一下。
林小晚躲在對面的樹后面，看著她爸笑。
那個笑她太熟了。小時候她考了一百分，她爸就是這個笑法——不說話，就笑，笑完了說一句"行，沒白學"。
她拿出手機，拍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五十八歲的林建國坐在沙縣小吃門口，穿著那件**馬甲，手里端著一碗拌面，陽光打在他花白的頭發(fā)上。
她忽然就哭了。
不是那種嚎啕大哭，是眼淚自己掉下來的那種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，發(fā)現(xiàn)擦不干凈，就索性不擦了。
她想起上個月打電話，她爸說："閨女，爸退休金夠花，你別老往家里打錢，自己留著。"
她當時說："爸，我工資漲了，你就拿著吧。"
她爸說："行，那爸給你存著，以后你結婚用。"
她笑了笑，沒當回事。
現(xiàn)在她知道了。
他不是"狗花"。
他是把退休金存著，然后用送外賣的錢，假裝是"夠花"的樣子。
第三章：三十七塊五的秘密
林小晚沒有當面拆穿。
她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她太了解她爸了。林建國這個人，一輩子要強。當年**生病，家里借了十幾萬，他一個人扛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去夜市擺地攤賣襪子，三年還清了所有債。**走的時候拉著她的手說："**這個人，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，你以后要對他好點。"
她答應了。
但這三年在上海，她回家的次數(shù)一只手數(shù)得過來。每次打電話不超過五分鐘，內容永遠是"吃了嗎""吃了""那掛了"。
她覺得自己挺不孝的。
所以她決定，先搞清楚情況。
晚上，她爸回來了，手里提著一袋橘子，說是公園老張頭給的。林小晚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上貼了個創(chuàng)可貼，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瘸。
"爸，你腿怎么了？"
"沒事，下棋的時候磕了一下。"
"下棋能磕著腿？"
"那棋盤矮，我蹲久了，站起來麻了一下。"
林小晚沒再問。
她等她爸睡了以后，偷偷拿了他的手機。
密碼是她的生日。
她打開外賣平臺的騎手端，看到了一個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