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(guān)的東西的地方。
孫悟空再次伸出手，這一次，他沒有摸骨頭，而是繞過了它，往倉庫深處走去。
骨頭擋住了大半條路，他側(cè)著身子從旁邊擠過去，肩膀蹭到了骨面上的裂紋。符文閃了一下，像是在提醒他不要碰。
他沒有理。
倉庫深處更暗了，暗到幾乎什么都看不見。孫悟空打了個響指，指尖亮起一點金色的火苗，照亮了前方三尺。
他看到了一個石臺。
石臺上放著一樣東西。
是一塊石頭。
不，不是普通的石頭。那是一塊圓形的、光滑的、泛著淡淡青光的石頭。石頭的表面有一道深深的裂縫，從頂部一直裂到底部，像是一道永遠愈合不了的傷疤。
石頭的下方刻著幾個字——
“第十七號。開天辟地以來第一塊補天石。裂，不得用?！?br>孫悟空盯著那行字，盯著那個“裂”字，腦子里忽然“轟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他想起來了。
他不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。
他是從一塊裂了的補天石里蹦出來的。
那塊石頭，原本是用來補天的。女媧煉五色石以補蒼天，一共煉了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，用了三萬六千五百塊，剩下一塊沒用的，扔在了花果山上。
這是三界之中每一個生靈都知道的故事。
但沒有人告訴他——那塊石頭是裂的。在女媧扔掉它之前，它就已經(jīng)裂了。
一塊裂了的補天石，怎么可能蹦出一只猴子？
除非有人故意把它放在那里。除非有人故意讓那塊裂了的石頭變成一只猴子。除非有人在他還沒出生的時候，就已經(jīng)決定好了他的一生。
取經(jīng)。成佛。五行山。金箍圈。八十一難。
全是寫好的劇本。
孫悟空慢慢收回手。
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到不正常。如果此刻有認識他的人在場，一定會嚇得轉(zhuǎn)身就跑——因為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時候，他就是這個表情。
暴風雨來臨之前，最安靜。
他轉(zhuǎn)身往倉庫門口走去。
經(jīng)過那根骨頭的時候，他又看了一眼。骨面上的符文閃了閃，像是在跟他說再見。
孫悟空走出倉庫，站在灰白色的虛空中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建筑。
第十七號。
他的手伸進袖子里，摸到了唐僧給他的那張紙條。紙條已經(jīng)被汗水浸濕了，朱砂寫的“救救為師”四個字有些模糊，但仍然能看清。
救師父？當然要救。
但在那之前，他要先搞清楚一件事——
這塊裂了的補天石，到底是誰放在花果山的？
孫悟空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腦子里太白金星臨死前的聲音、唐僧唇語的意思、倉庫里那些符文的信息、以及**臉上那道裂縫——所有的線索像珠子一樣串了起來。
他睜開眼，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要去靈山。
不是去鬧，是去問。問一個人，一個唯一有可能知道真相、而且有可能愿意告訴他真相的人。
燃燈上古佛。
三界之中最古老的存在，比**更老，比玉帝更老，比三界之中幾乎所有生靈都要老。他是**的老師，取經(jīng)路上的每一個關(guān)鍵節(jié)點都有他的影子，但他從來沒有公開表過態(tài)，從來沒有站過隊，從來沒有被人看清過。
五百年前大鬧天宮，他沒有出手。
五百年后取經(jīng)成功，他沒有出現(xiàn)。
**被人冒充，他沒有說話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?；蛘唛]關(guān)了?；蛘卟还苁铝?。
但孫悟空知道——他沒有。因為取經(jīng)路上有一次，他見過燃燈古佛。那是在小雷音寺之后，黃眉怪被收走之后，他在路上遇到一個老和尚，老和尚給了他一個錦囊，告訴他“到了靈山再打開”。
他到了靈山，打開錦囊，里面是空的。
他一直沒想明白這是什么意思。
現(xiàn)在他忽然想通了。
空錦囊的意思是——靈山上的那個**，不是真的。
燃燈古佛在那個時候就已經(jīng)在暗示他了。只是他沒看懂。
孫悟空縱身一躍，筋斗云在腳下炸開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，朝靈山的方向飛去。這一次，他沒有飛得像往常那么快。他在想事情。
他在想，如果靈山上的**是假的，那真正的**在哪里？
被關(guān)起來了？被**了？還是——從一開始就沒有真**？
不，不可能。他見過**。在小雷音寺之后，在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