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抬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窩里沒有眼球，只有兩團(tuán)灰蒙蒙的霧氣，但我分明感覺到了一絲困惑。他猶豫了一下，出了個小王。我直接過牌，心想你出你出，我一張都不要。
然后輪到我了，我又拆了四個A，出了一個單A。
就這么著，我把一手天牌拆得七零八落，**全拆成單張和對子，大王放在手里死活不出。我算得很清楚，按這個打法，他們手里只要有一個**就能贏我。
然而詭異的事情發(fā)生了。
那兩個鬼手里，居然沒有一個**。
不光沒有**，他們連一個像樣的順子都湊不齊。老鬼手里最大的牌是一張單K，年輕鬼手里全是小對子和散牌。我拆出去的**他們一張都接不住，我故意打錯的牌他們也不要，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(xù)出。最后我手里還剩三張牌——大王和兩個單張——我心一橫，出了兩個單張，剩下大王準(zhǔn)備爛在手里。
結(jié)果年輕鬼出了一個對三，剛好比我大一級。我心里一喜，趕緊過牌。然后他接著出了一個單四，老鬼出了單五，我手里只有大王了，大王打單五？那可是大炮打蚊子。但我沒辦法，只能把大王扔出去。
贏了。
我贏了。
我坐在冰冷的凳子上，看著手里的牌，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板一直竄到天靈蓋。兩個鬼也愣住了，面面相覷，像是活見了鬼——雖然他們自己就是鬼。
4:“這個……”我干笑了一聲，“運(yùn)氣，運(yùn)氣好，巧合，絕對是巧合。”
老鬼沒說話，默默地洗牌。這次他洗得格外仔細(xì)，那張發(fā)黃的皮牌在他手里翻飛，發(fā)出沙沙的摩擦聲。我注意到他洗牌的時候，年輕鬼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牌堆，嘴唇無聲地翕動著，像是在念什么。
第二局，我拿到的牌更離譜。
大王，小王，四個二，四個A，四個K，三個Q。
我整個人都傻了。十七張牌，大王小王四個二四個A四個K，這已經(jīng)是四炸帶雙王的配置了，剩下三張居然還是三個Q，連散牌都沒有。這種牌我只在網(wǎng)上段子里見過，現(xiàn)實中打一萬局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。
這次我學(xué)聰明了，我決定不拆**了，我決定——直接托管。就是隨便亂出，完全不走腦子，哪個順手出哪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