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你留面子。你別不識好歹。"
"當(dāng)年我能走，今天就能把兒子帶走。你攔不了。"
顧衍明也不哭了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在我和父親之間來回轉(zhuǎn)，里面沒了委屈，只剩下一種讓人極不舒服的盤算。
父親抬了抬下巴，挺直脊背。
"好，換個地方說。"
第三章
父親拉著我快步穿過人群，拐進(jìn)旁邊一條小巷。
腳步聲在身后跟上來。
宋映晚和顧衍明一前一后進(jìn)了巷口，把退路堵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巷子里沒有燈，只有墻頭透過來的一點月光。
顧衍明先開了口。
腔調(diào)跟剛才判若兩人，不再哭哭啼啼，反倒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。
"兄長，這下沒外人了。咱們親兄弟，好好敘敘舊。"
"當(dāng)年的事，真是多虧了你。"
父親沒接話，只是把我往身后又挪了挪。
宋映晚抱起手臂，靠在墻上。
"衍之，我長話短說。我和衍明在外面這些年，日子過得也不算差。但到底不如京城。"
"我們回來，不是為了跟你爭什么。只是想把澄兒認(rèn)回去。他身上流著衍明的血，這一點你否認(rèn)不了。"
"我沒什么好否認(rèn)的。"
父親的聲音很平。
"因為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兒子，跟你們沒有半點關(guān)系。"
"巧了。"
巷口又響起一個聲音。
一個圓臉的中年婦人提著燈籠走進(jìn)來，她身后還跟著兩個粗壯的婆子。
"我剛在燈市上就瞧見你們了，映晚妹妹，你總算找到人了？"
宋映晚的表情一亮。
"嫂嫂！"
她迎上去，一把攥住那婦人的手。
"嫂嫂你來得正好。你幫我跟衍之說說，澄兒的事，不能再拖了。"
中年婦人打量了父親一眼，又看了看縮在父親身后的我，嘖了一聲。
"這就是那孩子？"
"模樣確實像衍明。"
我心里一陣惡寒。
我長得像我父親，又不像那個什么顧衍明。
婦人轉(zhuǎn)向父親，笑容里帶著過來人的架勢。
"這位公子，我是映晚的嫂嫂，姓周。有些話她不好意思開口，我替她說。"
"這孩子是衍明的骨血，映晚懷胎十月生下來的，你抱走養(yǎng)了七年，辛苦歸辛苦，但天底下哪有奪人親子的道理？"
"你若講理，就把孩子還了，大家體面收場。"
"你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