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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離開我?！彼f。
那一刻，我真的以為他心里是有我的。
第三章
第三年的春天，一切開始變了。
先是裴宴回來得越來越晚。以前他再忙也會回來陪我吃晚飯，后來變成三天回來一次，五天回來一次，有時候整整半個月見不到人。
翠兒跟我說，大人最近在辦一件大案，忙得很。
我沒多想。
然后是裴宴身邊的侍衛(wèi)長趙渡，每次見到我都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有一回他在走廊上攔住我，張了張嘴，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，拱手退下了。
我覺得不對勁，但我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。
直到那天。
那天是三月十二，我清清楚楚記得這個日子。因為那天太醫(yī)來給我診脈，說我心脈衰竭，恐怕?lián)尾贿^這個月了。
太醫(yī)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到。可裴府到處是耳目，消息傳得比風還快。我還沒從診脈的震驚中回過神，外面就炸開了鍋。
不是因為我的病。
是因為另一件事。
密報入京：沈蘅沒死。
她被人找到了，在千里之外的青州，一個邊陲小鎮(zhèn)。她還活著。
我當時正在喝藥，碗舉到嘴邊還沒喝下去，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“沈姑娘還活著”，聲音從院子傳到院子，像炸開的鞭炮，噼里啪啦響成一片。
藥碗從我手里滑落，碎在地上，濃黑的藥汁濺了我一身。
我愣在那里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沈蘅沒死。
那我是誰？
我這張臉算什么？我這三年算什么？我活著的每一天，都是替一個沒死的人活著？
翠兒跑進來，臉色煞白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：“姑娘，大人他……他接了信就要走，說要連夜趕往青州……”
我站起來，腿是軟的，走了兩步差點摔倒。翠兒扶著我，跌跌撞撞地穿過花園，穿過長廊，穿過層層疊疊的垂花門。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在交頭接耳，看到我來了就立刻閉嘴，但那些眼神藏不住——同情的、嘲笑的、看戲的。
我找到裴宴的時候，他正站在前院，手里攥著那封密報。
他眼眶通紅，指甲掐進掌心，血順著指縫滴下來，他渾然不覺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人。
那女人一身絳紫色衣裙，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，眼角微挑，唇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