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不是手表帶子的勒痕——他認得這個位置。玻璃碎片割下去的時候，這里最先裂開。
禁止自我了斷——這條規(guī)則印在紙上，但被劃掉了一半。不是用筆劃的，像是用指甲刮掉的，油墨被刮花，紙張破了幾個**，洞的邊緣往上翻卷，露出后面的桌面。旁邊手寫了一行字：你以為這是規(guī)則？不，這不是禁止，這是警告。你以為跳下去就結(jié)束了？不，跳下去只是重來一次。你每一次重來都會忘記更多東西。你的名字，你的來歷，你的任務，你的家人。你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多少？
他把手按在紙面上，強迫自己往下看。紙在抖，帶著他的手一起抖。
禁止在電話里向父母提出回家的請求。一旦你說出那句話，他們就會改變——聲音變冷，語調(diào)變平，像一臺機器在念預設好的臺詞。他們會找各種理由拒絕你。在忙，在炒菜，在加班，在開會。你表姐要結(jié)婚了，***生病了，家里沒錢，回去也沒人照顧你。每一次拒絕都會讓你離出口更遠。父母是你在這里唯一的***，他們是你在副本里的錨點，但他們不會幫你。你的聲音經(jīng)過電話線的時候會失真，你哭著說的話被他們聽成了抱怨。他們覺得你只是不想學習。這里有吃有住有學上，哪里對不起你了？你說身體不舒服，他們說你嬌氣。你說想回家，他們說你不知好歹。
他記得這些話。每一個字都記得。即使其他的記憶已經(jīng)模糊到快要消散，這些話卻像是烙在了骨頭里，每一輪重生之后都會重新浮現(xiàn)。母親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，語氣平淡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帶著一種重復了無數(shù)次的熟練。父親從來不說多話，只會說一句“好好**的學”就掛了。掛斷之前他會聽到父親把遙控器摔在茶幾上的聲音，塑料殼子磕在玻璃面上，啪的一下，每次都在同一個音節(jié)上。
他以為那是家人的聲音。他以為那至少是真的。
然后是另一條規(guī)則，被水漬泡得半透明，字跡已經(jīng)化開了大半，只剩最后兩行還能辨認。他把紙舉起來對著燈光看，光照透了濕痕，讓那些化開的字跡看起來像某種活物的脈絡。
禁止照鏡子。鏡面在這個副本里不反映真實，只反映規(guī)則在你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