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。
“周姐，母女平安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，然后周蕓說了一句話，聲音里有我從沒聽過的東西。
“真好啊。我跟趙海東十六年，三次宮外孕，最后一次差點死在手術(shù)臺上。從那以后，他就再也不碰我了。”
我拿著手機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周蕓很快恢復(fù)了平常語氣：“不說這個了。**局已完成現(xiàn)場突擊檢查，趙海東一上午都在配合調(diào)查。接下來你要做兩件事——下周一去勞動仲裁，提交違規(guī)裁員申請；同時把你手里照片和錄音作為舉報材料提交董事會。仲裁是明線，舉報信是暗線，兩條線一起拉。”
“明白?！?br>“還有，今天下午趙海東那個助理會收到一封匿名信，里面是他另外兩處房產(chǎn)資料。她不知道趙海東已婚。一旦鬧起來——婚內(nèi)**就徹底捂不住了?！?br>“你賭她會鬧？”
“不是賭?！敝苁|語氣篤定，“一個二十四歲女孩被老男人騙一年多，以為自己要嫁入豪門了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對方有老婆有孩子，名下財產(chǎn)全是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——你覺得她會怎么做？”
掛掉電話我回到病房。周敏已醒，護工正幫她用吸管喝水。孩子躺在床邊透明嬰兒車里安靜睡著。
我坐過去握住周敏的手。
“老婆，我接下來會很忙。”
周敏看了我一眼，點頭。
“家里事你別操心。有月嫂有護工，我自己能行?！?br>“不是這個意思?！蔽铱粗难劬?，“我要把工作拿回來?！?br>周敏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就拿回來唄。”
她沒問怎么拿，沒問風險多大。她說“那就拿回來唄”，語氣像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。
下午三點四十分，手機屏幕同時彈出三條消息：
周蕓：助理砸了他辦公室，全公司都知道了。
劉薇：陳默，周一仲裁別去了，我們私下談，條件好商量。
還有陌生號碼發(fā)來一句話：我是王磊。今晚七點老地方見。
我把三條消息看完，一個一個刪掉。最后留下王磊那條——大學室友，盛恒現(xiàn)任副總。這個時間點找我，不是趙海東的說客，就是想走。
第五章 仲裁庭上的反殺
王磊約在老地方——一家已經(jīng)拆了的大排檔原址，現(xiàn)在變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