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了起來。
大概過了幾分鐘，我感覺到有人在靠近。不是腳步聲——她穿的那雙靴子踩在奶茶店的地磚上根本沒聲音——而是一股很淡的煙味。不是剛抽完的濃烈煙味，是那種滲進(jìn)衣服布料里的、陳舊的**氣息。然后是一道陰影，落在我的手機(jī)屏幕上。
我抬起頭，那個紅發(fā)女孩正站在我桌邊，把手機(jī)伸到我面前。
“帥哥，加個微信唄?！?br>她的聲音不嗲，反而有點硬，像是硬撐出來的那種氣勢。手機(jī)屏幕上是一個微信二維碼名片，頭像是一只叼著煙的**黑貓，昵稱是“大姐大”。
我條件反射地?fù)u頭。“我不是帥哥?！?br>“別謙虛嘛，你挺帥的?！彼f，手機(jī)又往前遞了一點。
我看到她拿手機(jī)的手指上戴著三個戒指，食指一個銀色骷髏頭，中指一個黑色皮圈，無名指一個很細(xì)的銀環(huán)。指甲涂成了紅色，但邊緣已經(jīng)有些脫落了，露出底下原本的指甲顏色。手背上有紋身，是一朵很小的玫瑰花，線條粗糙，像是在不太正規(guī)的地方紋的。
“真不是，”我往后靠了靠，“你找別人吧。”
她回頭看了一下角落里那張桌子。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那邊坐著兩個女孩，跟她差不多打扮——一個黃頭發(fā)，一個扎著兩個丸子頭。她們正朝這邊擠眉弄眼，捂著嘴竊笑。黃頭發(fā)那個還做了一個“加油”的手勢。
“大冒險輸了，”她轉(zhuǎn)回來，壓低聲音說，那股硬撐的氣勢忽然泄了一半，變成了某種懇求，“懲罰是加一個帥哥微信。我要是沒加到，她們就要發(fā)朋友圈說我慫?！?br>“那你隨便找個人加不就行了?！?br>“不行，得是帥哥。她們在旁邊看著呢，我要是隨便糊弄一個，回去她們會笑我一個月的。你看她們那眼神——”她朝旁邊歪了歪頭，“她們在打分，你的臉從頭看到腳，回頭還要開復(fù)盤會，什么鼻子幾分、腿幾分、整體氣質(zhì)去哪個段位。我加不到你，明天整個臺球廳都會知道，她們能編出一百個版本?！?br>“我也不認(rèn)識你，你跟你姐妹們解釋一下就行了?！?br>她嘆了口氣，那個嘆氣的模樣跟她剛才的硬派畫風(fēng)完全不搭。“你不懂這幫女的，”她說，像是在說什么深奧的江湖規(guī)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