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跳起來，椅子倒在地上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要趕爸媽走？你還是不是人？”
我把手機收進口袋，看著他。
“我趕的不是爸媽?！?br>“那你趕誰？”
“趕你?！?br>我說得很平靜，“還有你老婆，你兒子。你們?nèi)齻€，從今天起，不要再踏進這個門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至于爸媽，”我轉(zhuǎn)頭看向父親，“您要是愿意留，可以繼續(xù)住。但這房子是我的，您沒有**送給任何人?！?br>父親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這個不孝女！我養(yǎng)你這么大——”
“您養(yǎng)我到十八歲，”我打斷他，“之后我所有的學(xué)費、生活費，都是我自己賺的。您知道我大學(xué)四年怎么過來的嗎？”
“那是你自己要去**的！我又沒攔你！”
“對，您沒攔我。您只是把我的高考錄取通知書藏起來，想讓我留在家里打工供國棟上學(xué)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客廳里傳來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親戚們面面相覷。
“胡說八道！”父親厲聲道，“我什么時候藏你的通知書了？”
“2002年8月，省城師范大學(xué)的錄取通知書，被你塞在柜子底層的舊報紙里。是隔壁王嬸幫我找到的?！?br>我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這些話我在心里排練了二十八年。
“要不是王嬸，我這輩子可能真就留在鎮(zhèn)上給國棟打工了?！?br>“你少在這里翻舊賬！”林國棟沖過來，“今天是爸的八***壽，你鬧什么？”
“是你們先鬧的?！?br>我看著他，“壽宴是我出錢辦的，酒席是我訂的，蛋糕是我買的，連你身上那件西裝，都是我去年給爸買、被你穿走的。現(xiàn)在你站在我的房子里，用我的錢吃我的飯，然后告訴我這房子要給你兒子？”
林國棟被噎住了。
張麗從旁邊站出來，陰陽怪氣地說：“姐，你這話說的，好像我們一家占了你多**宜似的。國棟可是這個家唯一的兒子，爸媽跟著他養(yǎng)老天經(jīng)地義。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——”
“第一，我沒嫁出去，我離婚八年了。第二，爸媽這二十八年的吃穿用度，每一分錢都是我出的。你們一家三口搬進來蹭住也就算了，過年連紅包都沒給過老人一個?！?br>張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