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六百年，還能做什么？"
我把道印遞出去。
"是啊，我還能做什么。"
玄璃接過道印，神色松了。
"你早這樣，何必受苦。"
我說："你記住，是最后一次。"
她轉(zhuǎn)身要走。
我又道："玄璃。"
她停下。
"什么？"
"你有沒有想過，道印離開我之后，還算不算你的？"
她回頭看我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我垂眼。
"沒什么。"
玄璃冷笑。
"你若有本事，六百年前就該反抗。"
石門合上。
鎖魂窟又暗下來。
我坐在原處，感受九枚道印散在三十三天各處。
一枚在青嵐體內(nèi)。
七枚在他與玄璃的孩子體內(nèi)。
一枚，剛進(jìn)了玄璃腹中。
它們都在等我。
等我一聲召回。
窟外有人低聲道："玄璃女君真是癡情，守著病夫六百年，還親自來取藥。"
另一人道："誰說不是？凌衡仙君能娶她，福分大。"
我閉上眼。
福分？
這福分，我快還完了。
石縫里傳來腳步聲。
有人把食盒放下。
"君上。"
我睜眼。
來人黑衣束發(fā)，眉骨有舊傷。
他叫沉曜。
昔年我的護(hù)殿將。
玄璃奪我道印后，清洗我身邊舊部。
沉曜自請入鎖魂窟做守衛(wèi)，只為看我一眼。
他跪在鐵欄外。
"第九枚也給了？"
"給了。"
他手指發(fā)緊。
"君上，我?guī)阕?。今日換防，我能開一道門。"
我搖頭。
"不走。"
"再留，你會(huì)死。"
"我不會(huì)死。"
沉曜抬頭。
我說："我要她親手開門，請我出去。"
他怔了怔。
我看向窟頂。
"沉曜，傳話給還活著的人。"
"君上請吩咐。"
"百日后，玄天宮迎我回位。"
沉曜喉結(jié)動(dòng)了動(dòng)。
"若她不迎？"
我笑了。
"那就讓整座玄天宮，跪著迎。"
3 玄天宮設(shè)宴
百日轉(zhuǎn)瞬。
第十枚道印，在我體內(nèi)成形。
鎖魂窟震了三次。
玄璃來得很快。
她身后跟著十二名仙侍，還有青嵐。
青嵐穿一身月白長袍，腰間懸著我當(dāng)年的玉佩。
那是玄璃大婚時(shí)送我的。
如今掛在他身上。
他扶著玄璃，先看我一眼。
"凌衡仙君，許久不見。"
我看著那枚玉佩。
"誰準(zhǔn)你戴它？"
青嵐面上帶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