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清楚了。你太難了。我不但不幫你，還罵你。我不是人?！?br>她頓了一下。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停頓。
“我不求你原諒我。但至少讓我做點什么。你別趕我走?！?br>地下室安靜了。
泡面桶的熱氣往上冒。
陸硯舟看了她很久。
表情沒變。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但溫屏注意到——他端著泡面桶的手指收緊了。指節(jié)泛白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把面放在桌上，拉椅子坐下。
“雞蛋灌餅加什么？”他問。
溫屏愣了一秒。
“加里脊和生菜。多放辣椒?！?br>“……我問的是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不吃生菜。你嫌生的東西不干凈?！痹挸隹谒欧磻?yīng)過來——這是原主記憶里的細(xì)節(jié)。她連忙找補(bǔ)，“我……我以前聽你說過?！?br>陸硯舟沒再說話。
低下頭吃面。
溫屏轉(zhuǎn)身去換衣服。
她沒有看到——
他咀嚼的動作停了。
他盯著碗里的面條，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。
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。像冰面下的暗流。還沒來得及看清，就被壓了回去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。
剛認(rèn)識溫屏的時候，她不是這樣的。那時候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他加班晚了，她會發(fā)語音，聲音軟得像棉花糖：“硯舟，你什么時候回來呀？我想你了?！?br>后來他破產(chǎn)了。
住進(jìn)了地下室。
她像變了一個人。
不。也許不是變。是終于露出真面目。
那些話像刀子。她說他是窮鬼，是吸血鬼，是窩囊廢。她罵他怎么不**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(jīng)麻木了。
可剛才——
她紅著眼眶說“我不是人”的時候，他的心還是痛了一下。
像結(jié)了痂的傷疤被揭開。底下還是鮮紅的嫩肉。
他閉上眼，把泡面推到一邊。
吃不下了。
接下來幾天，溫屏用行動證明自己的“改變”。
她不罵人了。一句都不罵。不抱怨。連嘆氣都跑到外面去嘆。
每天早上第一件事：燒水。把那個只有涼水的保溫壺灌滿。
她用最少的錢買最多的菜。土豆，白菜，豆腐。怎么做都行。量大管飽。
她還翻出一瓶老干媽?？爝^期了。但拌什么都香。
陸硯舟每天早出晚歸。
面試。工地搬貨。見什么人——他從來不說。
他回來的時候總是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