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，林念卿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。

"那你自己小心。"

她話音剛落，姜亦川低低說了句。

"走。"

車開出去，輪胎碾過積水，臟水濺上了我的裙角。

我站在雨里看著尾燈消失。

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號碼，撥過去。

"方律師，我爸留下的那筆信托基金，繼承條件是什么？"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"沈小姐，您確定要問這個？"

"條件是什么？"

"前往瑞士，找到沈老先生?；鹪谀涞厝鹗亢蠹纯缮暾埨^承。但有一個附加條款……"

"說。"

"永久離開錦城，終身不得返回。"

雨順著頭發(fā)往下滴。

我攥著手機，看著空蕩蕩的馬路。

"好，我答應。"

掛掉電話，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。

推開門的時候，客廳燈亮著。

沙發(fā)上兩個人。

姜亦川靠在扶手上看手機，林念卿坐在旁邊，手里捧著一杯熱茶。

兩個人在看同一個手機屏幕，笑著說什么。

看到我回來，林念卿先站起來。

"若晚，你全身都濕了，快去換衣服。"

姜亦川抬了一下眼皮，又低回去。

"自己不知道打車？淋成這樣。"

我沒接話，換了鞋，徑直走向臥室。

"誒，"他在身后喊了一聲，"廚房有粥，吃了再睡。"

關門的聲音替我回答了他。

浴室里熱水沖下來的時候，我靠著墻，腦子里翻出一件舊事。

林念卿剛回國那天。

姜亦川半夜把她抱回了家。

我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把一個女人放在我們的床上。

我的床。

"你干什么？"

"閉嘴。"

他頭都沒回，去浴室絞了條熱毛巾，給她擦臉。

"林念卿家里出了事，她喝多了，你少說兩句。"

"她喝多了你帶她回家？"

"不然呢？扔外面？"

我記得很清楚，他有很嚴重的潔癖。

有一次我應酬多喝了兩杯，他讓司機直接送我去酒店，說家里不準有酒味。

但林念卿可以。

她可以醉醺醺地躺在我們的床上，讓他守了一整夜。

我那天一個人在客房坐到天亮。

熱水澆在頭頂，我把這些記憶一個一個關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