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著收回牛奶。
放學(xué)后，路過校門口的公告欄。
上面貼著全市聯(lián)考前二十名的成績單。
第一名，顧棠，726。
第一百三十七名，顧甜，194。
有兩個女生路過，小聲說話。
"顧甜是顧棠的妹妹？"
"雙胞胎。"
"雙胞胎差這么多？"
"一個親生的一個撿來的吧。"
笑聲飄散在傍晚的空氣里。
我往家走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媽媽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甜甜看到成績哭了一個小時。你就不能幫幫她嗎？"
我把手機裝回兜里。
幫她？
幫她在高考時拿到換我分?jǐn)?shù)的底氣？
上輩子我?guī)土恕?br>我?guī)偷剿χ呱项I(lǐng)獎臺。
我?guī)偷阶约撼吝M(jìn)河底。
夠了。
到家的時候，顧甜縮在客廳沙發(fā)角落里，抱著那只掉毛的兔子抱枕。
她確實哭過，眼睛紅紅的。
看到我進(jìn)門，她抹了一把臉，擠出一個笑。
"姐，你聯(lián)考考了多少？"
"七百多。"
"好厲害。"
她低下頭。
"我就考了一百九十多。好丟人。"
安靜了幾秒。
"姐，你說……有沒有那種奇跡，就是高考的時候突然開竅，一下就考好了？"
上輩子她也問過一樣的話。
當(dāng)時我說，"你只要愿意學(xué)，我陪你突擊。"
然后我真的陪了她一個月。
然后她真的"突然開竅"了。
738分。
奇跡。
這輩子我看著她。
"有的。"
"真的？"
她眼睛亮了。
"嗯，做夢的時候會有。"
她嘴角的笑凝在臉上。
我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。
門關(guān)上前，我聽到她在客廳里咬著兔子抱枕的耳朵說了一句話。
很輕，但我重生后聽力變得特別好。
"不用你幫，我自己有辦法。"
我坐在書桌前，翻開練習(xí)冊。
當(dāng)然。
你的辦法我知道。
命數(shù)置換。
你獻(xiàn)祭一輩子的運氣，換我的高考分。
你以為你換到的會是726、730，甚至可能更高。
但你不知道。
到了高考那天，你換到的只有六分。
因為我不打算答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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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六月一號，高考倒計時六天。
學(xué)校給高三放了假，讓回家自由復(fù)習(xí)。
整條街的空氣里都飄著一股緊繃的味道。
我在房間里把所有教輔材料裝進(jìn)紙箱，推到床底下。
三年的努力不需要了。
我要做的，是把白卷演到底。
可是，要瞞住所有人。
媽媽每天定時來我房間送水果、查看復(fù)習(xí)情況。
我面前擺著一本習(xí)題集，隨便翻開一頁。
她推門進(jìn)來。
"還在看書？別太晚。"
"嗯。"
"甜甜呢？她怎么不看書？"
"我不是她班主任。"
媽媽橫了我一眼，走了。
****下午，顧甜敲我的門。
"姐，后天就高考了。你緊不緊張？"
我關(guān)上筆記本。
"不緊張。"
"我**張。"她坐到我床邊，手指絞著衣角。
我看著她那張臉。
上輩子，這一幕我記得清楚。
她來找我，是因為心虛。
因為她知道自己綁定了系統(tǒng)，兩天后就要偷走我的成績。
她來找我，是提前來"關(guān)心"我。
好讓事后她站在領(lǐng)獎臺上時，顯得姐妹情深。
"姐，不管我倆考多少分，你永遠(yuǎn)都是我最好的姐姐。"
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臺詞。
我笑了。
"放心，不管你考多少分，我都不會嫌棄你。"
她走的時候腳步輕快。
因為她覺得一切都在計劃之中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計劃確實在進(jìn)行中。
只是計劃的主人變了。
六月六號下午，準(zhǔn)考證發(fā)了。
明天就是高考。
媽媽做了一桌子菜。
"都吃好一點，明天要拼了。"
她看我的時候滿眼期望，看顧甜的時候則是"別考太差就行"的無奈。
如果媽媽知道明天之后一切會顛倒過來呢？
"姐，加油。"顧甜舉起杯子。
我碰了她的杯。
"你也加油。"
加油啊，妹妹。
加油去換我的六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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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
高考第一天，語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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