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懷已經(jīng)在了。
他穿著昨天的衣服，眼下有淡淡的烏青，胡茬也冒了出來。
看起來，他昨晚過得并不好。
看到我，他眼神復雜。
特別是看到我身上這條鮮艷的紅裙，和臉上的妝容時。
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戶口本，***，結婚證，都帶了吧？”
我直接打斷他，公事公辦的語氣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證件，遞給我。
我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無誤。
九點整，民政局開門。
我們是第一對。
工作人員大概見慣了各種離婚場面，或哭或鬧，或沉默或爭吵。
像我們這樣，平靜得像來領證的，反而少見。
流程走得很快。
拍照，填表，蓋章。
當那本紅色的結婚證，換成紅色的離婚證時。
我清晰地感覺到，壓在心口三年的那塊巨石，終于被徹底搬開了。
一身輕松。
走出民政局的大門，陽光正好。
周聿懷站在我身邊，沉默著。
他點了一支煙，卻沒有抽，只是夾在指間，任由煙霧繚繞。
“知意?！?br>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我媽那邊，我會去說?！?br>“你放心，她不會去煩你?！?br>我扯了扯嘴角，覺得諷刺。
羅玉梅女士，我的前婆婆，從來都不是一個省油的燈。
她怎么可能不來煩我。
“不用了?！?br>我淡淡地說。
“我會處理?！?br>周聿管懷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探究。
“你好像……變了?！?br>我笑了。
“人總是會變的，周先生?！?br>“不變的，大概只有你對***那份堅貞不渝的‘兄弟情’?！?br>他被我話里的刺，扎得臉色一白。
“我們之間，不是你想的那樣?！?br>他又開始解釋。
這套說辭，我聽了三年，耳朵都要起繭了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
我看著他，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周先生，你和***是什么關系，都和我沒關系了。”
“以后，你的世界里，再也不會有我許知意這個人?！?br>“你終于可以，毫無顧忌地去守護你的白月光了?！?br>說完，我準備轉身離開。
他卻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，想和我撇清關系？”
我低頭，看了一眼他抓住我的手。
然后抬眼，看向他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難道還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