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出了印子。
八十萬。
換來的是花生米、青菜、和一碗毒湯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站起來。
走到柜臺前。
"你好，我要辦三件事。"
"第一，掛失這張卡，重新辦一張，密碼我要改。"
"第二，把余額全部轉(zhuǎn)到我的新卡里。"
"第三，查一下我名下有沒有被辦過信用卡或者貸款。"
柜臺姑娘查了十分鐘。
"蘇小姐，你名下有兩張信用卡，一張額度一萬，已經(jīng)透支九千八；另一張額度五千，透支了四千六……開卡時間是去年三月。"
去年三月。
我在便利店上夜班的時候，我媽用我的***辦了兩張信用卡。
透支了一萬四。
我閉上眼。
"注銷。全部注銷。欠的錢從余額里扣。"
四千二剩下不到一千。
八年。
最后剩下不到一千塊。
我攥著那張新***走出銀行，太陽大得刺眼。
手機響了。
是我媽。
"錦時，你是不是動了***？媽取錢取不出來了！**這個月生活費還沒打呢！"
上輩子我聽到這種語氣，會慌，會內(nèi)疚，會趕緊想辦法。
這輩子我站在銀行門口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，聲音很平。
"媽，卡我換了。密碼也改了。"
"你——"
"以后的錢，我自己留著。甜甜的生活費，你自己想辦法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是一聲尖叫："蘇錦時你反了天了是不是？！你翅膀硬了不要媽了？！"
"媽，你養(yǎng)了我十二年——十二年之后的每一分錢，都是我給你的。我們之間的賬，早就清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手機馬上又響。
蘇甜甜。
我直接按掉了。
打開搜索引擎，輸入：陳立德 律師 ****。
找到了。
我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"**，請問是陳立德律師嗎？"
"是的，請問您是……"
"我叫蘇錦時。蘇云秀是我奶奶。"
電話那頭一陣沉默。
然后是一個老男人壓抑了很久的、帶著顫音的聲音：
"蘇小姐……你終于來了。我找了你整整一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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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陳律師的事務(wù)所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***。
我穿著便利店的制服就去了。沒來得及換衣服，也沒有別的衣服可以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