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轉兩千塊，她一分沒花，全存在一張***里。
上次她說："留著，萬一哪天用得上。"
萬一。
她什么都沒問過。
但那個"萬一"說明她什么都看在眼里。
回到家快九點。
方亦川在客廳陪林語汐看電影，聲音開得很大。
經過客廳時瞥了一眼茶幾。
又多了一個快遞盒，拆開的，里面是一條真絲披肩，標簽還沒摘，吊牌上的數字寫著一千二。
進雜物間，關門。
打開手機，翻到"錢律師"。
這回沒猶豫。
一口氣把"日常"里三百多張截圖打了包，連同米白色筆記本每一頁的翻拍照片一起發(fā)了過去。
附了一行字。
"錢律師，材料夠用嗎？"
十分鐘后對方回了兩個字。
"繼續(xù)。"
家庭聚餐誰是主角
第二天方母又打來電話，追問辭職的事。
"想好了沒有？"
"媽，我暫時走不了，園里缺人。"
方母的語氣冷下來。
"缺人？你那***離了你就不轉了？語汐的事不重要？"
方亦川在旁邊接了一句。
"媽，別逼她了。語汐的事我來想辦法。"
方母哼了一聲。
"你想什么辦法？你天天上班，白天誰看著語汐？她萬一碰到外人犯了病怎么辦？"
林語汐一句話也沒說，低頭坐在沙發(fā)角落。
那個姿勢，縮著肩，手指絞在一起，下巴快要碰到鎖骨。
每次有人提起她的"病"，她就是這副樣子。
但我注意到她的腳趾。
縮在拖鞋里，一寸都沒蜷。
放松的。
真正害怕的人，腳趾會不自覺扣緊。
這是大學課本第七章，"焦慮障礙的軀體指標"。
周末家庭聚餐。
方家大姑、二叔、表哥表嫂，一桌九個人。
我在廚房切菜端盤，跑了七八趟。
坐下來的時候只剩角上一個位子，半邊**懸在凳子外頭。
方父端著酒杯站起來。
"來，今天高興，敬大家一杯。"
喝了一口，他看向林語汐。
"語汐啊，你來咱家這三年，比親閨女還省心。"
轉頭掃了一眼我的方向。
"若晚也要多學學人家語汐，嘴甜手勤，什么活都搶著干。"
大姑接話。
"就是，語汐那孩子多懂事。要不是有那個病，誰娶了誰有福。"
一桌人笑。
林語汐紅